只是他眉宇间拧着一团化不开的愁云,像是被浓重的阴翳笼罩着,与周围热闹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没有像其他旅行者那样急着穿梭在各个摊位前寻找物资,而是在交易区里慢慢徘徊,目光茫然地扫过那些摆放着的货物,脚步沉重,时不时停下脚步,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无尽懊恼的叹息,那声音里满是沮丧,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明楼正在靠里侧的货架旁整理货物,他将刚到的几箱罐头一一码好,动作有条不紊。
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这个神色异样的男人,看他在交易区转了好几圈,眉头就没舒展过,便暗自留了心。
等男人踱到仲裁台附近,脸上满是疲惫地靠在桌边时,明楼端了一杯刚沏好的热茶走过去,轻轻放在他面前,声音温和:“这位先生,看你神色不太好,是遇到难处了?”
男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有人主动搭话,他抬起头,看到明楼温和的眼神,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接过水杯紧紧握在手里,温热的触感稍稍驱散了些许心头的寒意。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唉,说出来也不怕老板笑话。我昨天在路边跟一个人做了笔交易,用我大半车的药品——那可是我好不容易攒下的货,想着换点稀罕东西周转一下,结果他说有‘稀有矿石’,我一时糊涂就信了。
今天早上打开一看,那根本就是些普通的石头,不知道被他用什么法子动了手脚,外面涂了层东西,看起来倒真像那么回事!我……我真是太蠢了!”
他说着,右手重重地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砰”的一声,语气里满是自责与懊悔,眼睛里也泛起了红丝。
明楼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等他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脸上的激动之色褪去些许,才缓缓开口问道:“你还能记起那个人的样貌特征吗?
比如高矮胖瘦,穿什么衣服,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记号?他交易完往哪个方向走了?还有,你们交易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细节,比如他说话的口音,或者习惯性的小动作?”
男人努力定了定神,开始仔细回忆:“那人大概三十多岁,中等身材,有点驼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夹克,袖口磨破了边。
说话带点南边的口音,老是不自觉地摸鼻子,而且我记得他交易的时候特别急,一个劲地催我快点,说后面还有事,现在想来,他肯定是心里有鬼!”
他越说越肯定,“交易完他就往东边走了,我当时还纳闷,那边除了去枯水桥没别的路了。”
明楼的指尖轻轻在仲裁台的桌面上敲击着,发出“笃、笃”的轻响,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像是在快速梳理着信息。
他结合男人所说的细节,在脑海中一点点勾勒出那个人的形象和可能的去向,沉吟道:“你说他交易后往东边走了?那边确实是前往‘枯水桥’的必经之路,对吧?”
男人连连点头:“对对!他当时还跟我搭话,说要去枯水桥那边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再收到点好东西。”
“枯水桥附近有一个废弃的补给站,以前是个小站点,后来荒废了,不少投机取巧的人喜欢在那一带打转,藏个东西、避避人都方便。”
明楼思索着说,“你跟我来,我们诸天阁在门口和附近区域都装了隐蔽的监控,或许能从监控视频里找到他的踪迹。”
男人眼睛里顿时燃起一丝希望,连忙跟着明楼往诸天阁的一楼监控室走去。
到了监控室,明楼熟练地打开监控屏幕,调出了昨天下午的监控视频,一帧一帧地仔细查看。
果然,在男人所说的交易时间段前后,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符合他描述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在诸天阁附近徘徊了一会儿,然后才离开。
“就是他!老板,你看,就是这个人!”男人指着屏幕上那个穿着蓝色夹克、时不时摸鼻子的身影,激动地说,声音都有些发颤。
明楼将画面放大,清晰地记下了那人的样貌特征,又根据监控记录的轨迹,结合周边的地形,大致判断出他的行进速度和可能停留的节点。
“从他走的速度来看,应该还没走远,枯水桥那边我认识几个常年在那一带跑的朋友,或许能帮你把东西追回来。”
男人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光,他激动地一把抓住明楼的手,用力摇晃着:“真的吗?老板!那可太感谢您了!您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啊!那些药品对我来说太重要了!”
明楼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放宽心:“你先在店里歇歇脚,喝杯茶等着,我让小明去一趟枯水桥那边,他这些天一直在附近逛荡,路熟得很,办事也牢靠。”
说着,明楼喊来小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交代了一遍,又把从监控里记下的特征和大致方向告诉了他。
小明听完,眼睛一瞪,愤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