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手将一支触控笔扔在桌上,笔身与桌面碰撞发出“嗒”的一声轻响,这声轻响在这寂静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格外清晰,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荡开圈圈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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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凶手的心理太扭曲了,”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挫败,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又像是在对空无一人的角落倾诉。
“完全找不到规律,就像在黑暗里摸瞎,一点头绪都没有。”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胸口随着叹息起伏,那声叹息里满是无力感,仿佛耗尽了他积攒许久的力气。
明萱停下脚步,将青瓷茶杯连同杯垫轻轻放在桌边,杯底与桌面接触时几乎没发出声音,动作轻柔得如同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
她微微笑了笑,眉眼弯弯,像两轮新月,轻声问:“先生,您是在研究案子吗?”她的声音不高,像羽毛拂过心尖,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让周遭的空气都柔和了几分。
青年闻声抬头,镜片后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茫然,像是从沉思的深海中被猛然拉回现实的浅滩,还带着些许恍惚,随即浮起明显的惊讶,嘴巴微张,像是没想到会有人搭话,更没想到对方能一语猜中自己的事。
他愣了一下,才缓过神来,开口道:“你怎么知道?”语气里满是疑惑,目光里也带着探究。
“刚才在楼下听警察先生们提起过,”明萱抬起手,纤细的手指轻轻指了指楼下的方向,动作轻柔自然,语气平和地解释道。
“说您是警校来的实习生,专门协助分析案情的,为了这案子熬了好几个通宵呢,大家都挺佩服您的。”她说着,眼里带着几分真诚的敬佩,毕竟能为了案子如此投入,本身就值得肯定。
青年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疲惫和自嘲,像被风吹皱的水面。
他抬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指腹在太阳穴上轻轻打圈,试图缓解连日来的疲惫,那疲惫仿佛已经渗入骨髓。
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说是协助,其实啥忙也帮不上。线索少得可怜,连个清晰的嫌疑人画像都画不出来,感觉自己像个摆设,一点用都没有。”
他伸出手,指尖点了点光屏上的受害者信息记录,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沉重,像是压了块石头,“你看,受害者的年龄跨度从二十多岁到五十多岁,职业有教师、售货员,还有退休工人,居住的区域也分散在城市的不同角落,完全没规律可循。唯一的共同点就是……”
他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堵在喉咙,吐字都变得艰难,“都是女性。”
说出这句话时,他的眼神黯淡了几分,里面翻涌着对受害者的同情和对凶手的愤恨,那愤恨像一团小火苗,在眼底跳动。
明萱垂眸想了想,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遮住了眼底的神色。
脑海里闪过母亲和街坊阿姨们闲聊的画面,那些家长里短、琐碎的话语此刻却仿佛有了新的意义,像散落的珠子突然被串了起来。
她轻声说:“我妈妈以前跟那些阿姨聊天时,说起过以前听来的事,说坏人要是想作案,总会在附近转悠很久,观察动静,就像狼在草原上找猎物一样,得把环境摸得清清楚楚才动手,一点都不敢马虎。会不会……这个凶手对白银市很熟悉?说不定,他就是本地人呢?”
她说出自己的想法,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像是在小心翼翼地提供一个思路,怕自己的话太唐突,扰了对方的思考。
青年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像是被瞬间点燃的星火,光芒四射,驱散了之前的黯淡。
他“噌”地一下坐直了身体,原本紧绷的背瞬间挺得笔直,像被注入了新的力量,之前的疲惫和烦躁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想法冲散了大半,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眼里的光越来越亮。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他兴奋地一拍桌子,手刚落下又赶紧收住力道,像是怕惊扰了这份安静,脸上却难掩激动。
“外地人流窜作案,对地形不熟,很难这么精准地选择目标,更别说每次都能顺利避开监控、找到隐蔽的逃跑路线了……这太重要了!”
他抓起桌上的触控笔,在光屏上飞快地写着、画着,笔尖划过光屏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在演奏一首急促而充满希望的乐曲,节奏越来越快。
“必须把排查范围缩小到本地常住人口,尤其是那些独居、性格孤僻,或者有前科的男性……这样一来,范围就小多了!”
他越说越激动,语速都快了几分,眼神里闪烁着光芒,仿佛在迷雾中看到了一盏灯,找到了破案的希望。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进来,在他专注的脸上投下一道道明暗交错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