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账本线索·真诚真话·窝点痕迹
只是步子迈得更稳了些,眼神里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儿,仿佛在跟这烈日和坎坷较劲。

    这天下午,他们走到一个废弃的砖窑附近,远远就听见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响声,像是铁器敲击着坚硬的石头,又像是在凿着什么金属物件,一下下敲在心上,带着沉闷的回音,在空旷的田野里荡来荡去,格外刺耳。

    惊得远处槐树上的几只麻雀“扑棱棱”飞起,翅膀扇动的声音都清晰可闻,带起几片枯叶在空中打着旋儿。

    它们落在不远处的电线杆上,歪着头警惕地张望,小眼珠滴溜溜转着,像是在判断危险是否过去,过了好一会儿才敢放松些,叽叽喳喳地叫了几声,仿佛在互相传递着安心的信号。

    “小明,里面有人?”明宇压低声音,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尾音都轻轻发颤,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清清楚楚映着砖窑的影子,连砖窑上斑驳的砖块都看得分明。

    一边说一边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把布料都捏出了深深的褶子,另一只手悄悄指了指窑口,指尖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那砖窑看着有些年头了,窑身的红砖斑驳脱落,一块一块地挂在上面,像老人脸上起的皮,随时会掉下来似的,露出里面黑乎乎的泥土,坑坑洼洼的,像一张布满皱纹的老脸,透着股破败又阴森的气息。

    窑口被半扇破旧的木门挡着,门板上裂了好几道缝,有的地方甚至豁了个口子,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啃掉一块,漆皮掉得光秃秃的,露出里面朽坏的木头,呈深褐色,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杂着泥土的腥气,呛得人不太舒服,明宇忍不住往旁边挪了挪,屏住了呼吸。

    缝隙里透出微弱的光,忽明忽暗,像是谁在里面点了火,又被风一吹,火苗便跟着晃悠,把影子投在门板上,歪歪扭扭的,一会儿拉得老长,一会儿缩成一团,看着有些吓人,像有什么鬼怪在里面作祟。

    小明示意明宇躲在旁边一棵老槐树后,那树干粗壮得两人合抱都抱不住,树皮粗糙得像老茧,裂开一道道深深的纹路。

    枝繁叶茂,浓密的树叶层层叠叠,像一把巨大的绿伞,正好能挡住两人的身影,只留下些细碎的光斑落在他们身上,晃来晃去,随着树叶的摆动而跳动。

    他自己则猫着腰,后背拱得像只准备扑食的豹子,脚步放得极轻,像只警惕的猫,脚底板贴着地面蹭着走,生怕踩响地上的碎石子发出一点声响——哪怕是微小的动静,在这寂静的田野里都可能被放大。

    他悄悄绕到砖窑侧面,那里有个被风雨侵蚀出的破洞,洞口爬满了干枯的藤蔓,藤蔓像老蛇一样缠缠绕绕,还带着尖刺,看着就不好惹,小明不小心被刺勾了一下手背,留下个小红点,他也没在意。

    他小心翼翼地扒开藤蔓,藤蔓的刺勾住了他的袖口,扯得布料“滋滋”响,他也顾不上,只是屏住呼吸,从破洞往里看。

    心脏“砰砰”地跳着,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几乎要蹦出嗓子眼,耳边全是自己“咚咚”的心跳声,都快盖过里面的敲击声了,手心也冒出了汗,把袖口都浸湿了一小块。

    窑洞里堆着些干草,乱糟糟地铺在地上,有的已经发黑发硬,散发着一股浓重的霉味和尘土混合的气息,呛得人鼻子发痒,忍不住想打喷嚏,小明赶紧用手捂住嘴,硬生生憋了回去,肩膀都在微微发抖,生怕打出声来。

    几个男人正围着一个打开的木箱,手里拿着錾子、锤子之类的工具在敲敲打打,“叮叮”声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每一声都清脆又刺耳,在窑洞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嗡嗡响。

    火星子随着敲击声时不时溅起,像一颗颗小烟花,在昏暗的窑洞里一闪一闪的,映在他们脸上,忽明忽暗,照得他们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里,看着有些诡异,像画里的鬼怪。

    其中一个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褂子的袖口磨破了边,露出里面黝黑的手腕,上面沾着些黑灰。

    他走路一瘸一拐,左腿明显短了一截,每走一步都要往左边歪一下,身子晃悠着,像风中的芦苇,随时会倒下似的——正是张老太太说的那个瘸子!

    木箱打开着,里面露出些青铜碎片,绿幽幽的,带着陈旧的铜锈,在火光下泛着冷光,一看就不是寻常物件,透着股岁月的沉郁和神秘,让人一看就知道来历不简单,十有八九是从遗址里挖出来的文物。

    “得快点弄,明晚就运走。”

    一个粗嗓门的男人说道,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又哑又涩,他脸上有道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像条丑陋的虫子趴在脸上,说话时疤痕跟着抽动,皮肤皱在一起,看着有些狰狞。

    瘸子手里拿着把小锤子,正在小心翼翼地敲着一块青铜片,手指粗糙却灵活,动作很熟练,闻言头也没抬地应着:“放心,这活儿我熟,保证给你处理得干干净净,看不出破绽。

    以前处理过比这更麻烦的,保准让那些当官的查不出头绪。”语气里带着点得意,还有些不屑,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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