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手艺传人·深夜仓库·差点暴露
身的肌肉都紧绷着,手电筒全都关着。

    只有远处的田埂偶尔传来几声蛙鸣,更衬得此地寂静无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仿佛一张拉满的弓,随时都可能射出。

    看到明楼父子的身影,张力眼睛一亮,像是在沙漠里看到了绿洲,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快,膝盖撞到了树干都没察觉,快步迎上来,接过箱子时手指都带着些微颤抖,显然是急坏了,指尖的凉意透过箱子传递过来。

    他迅速打开箱子,拿出一台夜视仪,按下开关的瞬间,绿色的光屏上立刻清晰地显出周围的景象:近处队员们紧绷的轮廓、他们紧抿的嘴角和警惕的眼神。

    远处田埂上窜过的老鼠、甚至草丛里蜷着的蚂蚱,都看得一清二楚,连草叶的脉络都隐约可见,仿佛黑暗瞬间褪去,世界变得通透起来。

    “太及时了!”

    他用力拍了拍明楼的肩膀,力道大得带着股压抑不住的激动,声音都有些沙哑,“明先生,你可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这玩意儿简直是救命的!”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着,像是终于松了紧绷的神经,“等案子破了,我一定请你们爷俩喝顿好酒,就去镇上那家老字号,绝不食言!”

    语气里满是感激,眼神里的焦灼也散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如释重负的光亮。

    跟着巡逻队在遗址周边排查的第三个晚上,风里已经带了些秋末的凉意,卷着枯草碎屑掠过脸颊,像细针轻轻扎着,刺得人皮肤发麻,连鼻腔里都灌满了清冷的气息。

    小明和明宇把外套领子竖起来,又往紧里裹了裹,领口的绒毛蹭着下巴,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

    两人脚步放得极轻,踩在积着层薄霜的草地上,霜粒被碾碎,只留下几不可闻的窸窣声,仿佛怕惊醒了沉睡的土地。

    这已是他们跟着巡逻队守在这里的第三个夜晚,连续的熬夜让眼皮子底下像是坠了铅块,昏沉得厉害,酸涩感一阵阵涌上来,眼泪都快被逼出来了。

    可两人还是用力眨了眨眼,用袖口抹了把脸,强撑着打起十二分精神——张力白天反复叮嘱过,那嫌疑人狡猾得像条泥鳅,越是这种熬人的深夜,越可能藏着不寻常的动静,丝毫不能松懈。

    当时他们正蹲在一片茂密的竹林里,冰凉的露水顺着竹叶尖往下滴,“嗒、嗒”落在肩膀上,沁出一小片湿意,又透过单薄的裤腿慢慢渗进来,冻得人骨头缝里都发寒,膝盖早已麻得没了知觉,像是不属于自己的摆设。

    两人却一动不动,像两尊石像,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那片隆起的土坡——张力白天特意指着那里说,几十年前这儿有座窑厂,后来废弃了,断壁残垣被半人高的野草掩着,风一吹就摇摇晃晃,仿佛随时会塌下来。

    黑漆漆的窑洞口张着,像只蛰伏的兽眼,深不见底,最是藏污纳垢的地方,十有八九会被嫌疑人利用。

    头顶的月光被层层叠叠的竹叶剪得支离破碎,零零星星洒下来,在地上织成一张晃动的破碎网,竹影随着风轻轻摇曳,连空气都像是在跟着微微发抖,透着股说不出的紧张,让人心里发紧。

    明宇举着望远镜,镜片上蒙着层薄薄的露水,模糊了视线,他时不时就抬起胳膊,用袖口小心翼翼地擦一下,镜片上很快沾了圈淡淡的毛絮,倒也不影响看清远处。

    忽然,他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身边的小明,声音压得像蚊子哼,气音里带着点发颤:“小明,你看那两个人影,鬼鬼祟祟的。”

    他的指尖因为用力捏着望远镜,指节有些发白,不是怕,是兴奋里掺着紧张,让望远镜的镜头都跟着微微晃动,连带着远处的人影也晃了晃。

    小明赶紧凑过去,顺着明宇指的方向眯眼望过去,果然看见两个穿着黑衣服的人,帽檐压得低低的,几乎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下巴,线条绷得紧紧的。

    他们弓着背,像两只偷食的猫,脚步放得极轻,一步一挪地往窑厂的方向蹭,脚边的野草被踩得倒向两边,又慢慢弹回来,留下两道浅浅的痕迹。

    两人手里各拎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袋子边角露出些稻草似的东西,被风一吹轻轻晃着,像是装着什么易碎的物件,沉甸甸的,把麻袋坠得往下耷拉。

    “快通知张警官!”小明心里“咯噔”一下,猛地一紧,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忙伸手摸出别在腰后的通讯器,金属外壳在夜里透着刺骨的寒气,冻得指尖发麻,差点没抓稳。

    他刚要按下通话按钮,那两个黑衣人里靠左边的忽然猛地回头,动作快得像只受惊的兔子,手里的手电筒“唰”地扫过来,一道刺眼的光柱像把锋利的刀子,直直扎进竹林里,在叶隙间晃来晃去,几乎要照到他们脸上,光线掠过脸颊时,带来一阵灼热的错觉。

    “谁在那儿?”一声粗哑的低喝炸响,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像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里,惊得人心头发颤,耳膜都嗡嗡作响。

    小明和明宇赶紧把头缩回来,死死贴着身后的竹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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