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郭嬷嬷·对峙·离别
恶终有报,只是时辰未到。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有人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回头一看,原来是那个之前在市集上卖蜀锦的张老板。

    张老板脸上堆着真切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对着明楼连连拱手:“明老板,我就知道你们是好人!当初见你们追查此事,那般细心执着,就觉得你们定是为了伸张正义而来,如今果然把这奸贼绳之以法,真是大快人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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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春的开封城,早已褪去了料峭春寒,御街两旁的垂柳将鹅黄的嫩芽藏进了浓密的新绿里,千万条绿丝绦般的枝条垂落,被暖融融的东风一吹,便如少女的发丝般轻轻拂过往来行人的肩头,留下一阵沁人心脾的清凉。

    诸天阁檐角悬挂的青铜风铃,在风中轻轻摇晃,发出“叮铃铃”细碎而清脆的声响,那声音像是在低声诉说着这一年来的桩桩件件——从元宵夜的寻访,到公堂上的对峙,再到沉冤昭雪后的安宁,每一个音符里都裹着开封城的烟火气。

    一年的期限将至,明楼一家六口并肩站在七楼的露台上,凭栏远眺。

    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如潮水般涌动,那是自发来送行的百姓,人头攒动,黑压压的一片从街角一直绵延到视线的尽头,连对面的酒肆二楼都挤满了探出身子的人。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不舍,目光齐刷刷地望向露台,像是想把他们的模样刻进心里。

    “真要走了吗?”明萱望着街对面那个熟悉的卖胡饼的小摊,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

    摊主是个微胖的中年汉子,腰间系着油乎乎的围裙,此刻正踮着脚,努力朝露台上的他们用力挥手,脸上堆着憨厚的笑,眼角的皱纹里却藏不住浓浓的留恋。

    三个月前,摊主的小儿子突发急病,高烧不退,小脸烧得通红,城里的大夫们都束手无策,是诸天阁医疗馆的智能检查仪一眼就查出了病因,及时施针用药,才从鬼门关里捡回一条小命。

    自那以后,摊主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烤胡饼,总会多留几个刚出炉的,冒着热气,非要塞给他们不可,说这是“救命的谢礼,一定要收下”。

    明楼轻轻点头,指尖那枚代表诸天阁店主身份的徽章正闪烁着柔和的白光,细微的能量波动在空气中悄然流转,那是在启动店铺回收程序的信号。

    “诸天集团总部的传送光门还有一个时辰开启,”他侧过头,看向身旁的汪曼春,目光温柔得像春风拂过湖面,“都准备好了?”

    汪曼春手里正捧着一本厚厚的账簿,泛黄的纸页边缘有些磨损,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这一年来的收支账目,字迹工整清晰,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

    而最后一页却没有数字,画着一幅简笔画——六个手拉手的小人围着一座小小的阁楼,阁楼的檐角还画着一”,笔画间满是化不开的温情。

    “都收好了,”汪曼春笑着把账簿小心翼翼地塞进随身的布包里,布包的带子上还绣着一朵小小的兰花,是她闲时亲手绣的。

    她眼角的细纹里盛着暖意,看向明宇:“连四楼餐饮区域那套青花瓷茶具都仔细打包了,明宇不是念叨了好几回,想带回别墅泡茶用吗?”

    明宇闻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颊微微泛红——那套青花瓷茶具是卖蜀锦的张老板特意送来的谢礼,白瓷如脂,青花淡雅,杯身上还绘着开封的市井风光。

    张老板当时还笑着说:“带着它,就当记着开封的茶香,啥时候想了,泡上一壶,就跟回了开封似的。”

    正说着,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原本拥挤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路。

    只见展昭一身利落的官服,腰佩宝剑,身姿挺拔,带着几个开封府的衙役走了过来。

    他身后跟着那个曾在相国寺接过玉佩的宫女,宫女怀里端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锦盒,锦盒上雕刻着缠枝莲纹样,她步伐沉稳,脸上带着庄重的神情,仿佛捧着的是什么稀世珍宝。

    “明老板,”展昭拾级而上,来到露台,双手抱拳,郑重地行了个礼,目光诚恳而真挚,“包大人事务繁忙,正在府衙处理公务,特命属下送来这个,说是给诸位的谢礼,略表心意。”

    宫女上前一步,将锦盒轻轻打开,里面是一块打磨光滑的楠木牌匾,乌黑发亮,上面“正义昭彰”四个大字笔力遒劲,带着一股凛然正气,烫金的字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落款处是包拯的亲笔签名,笔锋刚劲,还盖着鲜红的开封府官印,印泥饱满,透着威严。

    “包大人说,若不是诸位鼎力相助,‘狸猫换太子’这桩冤案不知要拖到何年何月才能昭雪,百姓们也不知要被蒙蔽多久,”展昭的声音里满是敬佩,字字恳切,“开封的百姓都记着诸天阁的恩情,这份情谊,永世不忘。”

    宫女也跟着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香囊,香囊用淡紫色的纱罗缝制,上面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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