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面人递到小和尚面前,轻轻晃了晃:“上次在这儿求了签,说能找到失散的亲人,这不,真就有了眉目,特意来还愿的。想着后院清静,能多拜拜。”
小和尚的目光瞬间被那精致的面人吸引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两颗黑葡萄,刚才的怀疑顿时抛到了九霄云外,忍不住伸出手就要去碰。
“哇,这面人捏得真好!是前殿门口张师傅做的吧?他的手艺可神了!”注意力全被面人勾走了,脚步也不由得加快了些,嘴里还不停地问着面人的价钱。
东厢房果然围着高高的脚手架,竹竿纵横交错,像一张巨大的网罩在房檐下,上面还搭着几块破旧的帆布,被风一吹,“哗啦啦”地响。
几个穿着粗布短褂的工匠正站在架子上,手里拿着瓦刀和泥桶,专注地修补着斑驳的屋顶,灰浆抹在瓦片上的“沙沙”声清晰可闻。
时不时有碎瓦砾“簌簌”地掉下来,在地上积了一小堆,像是撒了一地的碎玉。
小明不动声色地给明宇使了个眼色——他微微偏了偏头,眼角的余光扫向佛像的方向。
明宇心领神会,微微点了点头。
两人假装饶有兴致地看着墙上的壁画——那些壁画色彩已经有些暗淡,边缘甚至有些剥落,但依旧能看出描绘的是佛经故事,飞天的姿态轻盈曼妙,衣带飘飘,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墙上飞下来。
他们一边看,一边慢慢挪动脚步,像两只谨慎的小耗子,一点点靠近角落里那尊巨大的佛像。
佛像足有丈高,矗立在房间一角,金身虽有些斑驳,露出底下的木色,却依旧透着一股庄严神圣的气息,让人不敢轻易亵渎。
它左手稳稳地托着一个宝瓶,瓶身上刻着细密的缠枝纹,纹路清晰,仿佛能摸到那凹凸的触感。
右手自然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弯曲,掌心向前,仿佛在慈悲地俯瞰着芸芸众生。
底座上积了些灰尘,还有几片掉落的木屑,显然是因为修缮而少有人打理。
“按竹简上说的,玉牌应该就在佛像后面。”明宇压低声音,嘴唇几乎不动,只有离得最近的小明能听清他的话。
他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咕咚”声,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工匠们都在忙着干活,有的在递砖瓦,有的在搅拌灰浆,没人注意这边。
他便悄悄伸出手,指尖轻轻摸索着佛像的背面。
那金身冰凉光滑,带着玉石的质感。
当手指触到一块不起眼的砖块时,他忽然感觉到一丝松动,与周围严丝合缝的砖块截然不同。
心中一喜,他用指尖轻轻一抠,那块砖竟然“咔哒”一声掉了下来,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洞里似乎还透着点潮湿的、带着灰尘的气息。
明宇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让自己狂跳的心稍微平复了些。
他小心翼翼地将手伸进去摸索,指尖在黑暗中探寻。
很快,指尖触到一个冰凉光滑的物件,形状方正,边缘圆润,带着玉石特有的温润和冰凉,与周围的砖石触感截然不同。
他心里“怦怦”直跳,像揣了只小兔子,赶紧将那物件取了出来——借着从窗棂透进来的几缕微光一看,果然是一块巴掌大的玉佩。
玉佩通体莹白,像上好的羊脂,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正面用篆书刻着一个“宸”字,笔画遒劲有力,透着一股皇家的威严。
背面则刻着一朵盛开的莲花,花瓣层层叠叠,纹路清晰细腻,每一片花瓣都栩栩如生,正是之前竹简里提到的李宸妃的标记。
“找到了!”明宇的声音抑制不住地发颤,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像两颗亮闪闪的星星。
“谁在那里?”一个粗哑的声音突然传来,像一块石头猛地砸进平静的水面,打破了东厢房里的宁静。
只见一个穿着灰袍的僧人快步从脚手架后面走了过来,他身材高大,像座铁塔,面色黝黑,额头上布满了皱纹,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小明和明宇,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你们两个小鬼在干什么?东厢房正在修缮,不让乱闯不知道吗?”
小明心里一惊,像被针扎了一下,手疾眼快地一把夺过玉佩,揣进怀里,紧紧按住。
他脸上挤出一个无辜的笑容,指了指佛像,语气带着几分天真:“大师,我们就是看这佛像塑得真威风,想摸摸沾沾福气,没别的意思,这就走,这就走。”
那僧人却不相信,死死地盯着他们看了半天,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仿佛要把他们看穿。
忽然,他厉声道:“你们是诸天阁的人吧?郭公公早就吩咐过,要是看到两个半大的小子在这儿鬼鬼祟祟,就把你们抓起来!”
话音刚落,他就像一头猛虎般扑了过来,速度快得惊人,伸手就要抓小明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