谣言像长了翅膀的鸟雀,三天之内就传遍了景安城的大街小巷。
起初只是三三两两的人在街角巷尾嘀咕,声音压得极低,眼神却瞟向诸天阁的方向。
后来竟有人举着撕碎的符纸碎片,堵在诸天阁厚重的木门前哭闹不休,那妇人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声音尖利得刺破了午后的宁静:“还我儿的命来!你们这些装神弄鬼的,用邪物害人,不得好死啊!”
明悦站在诸天阁的木门内,看着外面闹哄哄的场面,气得眼圈发红,攥着衣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那些符纸明明是用艾草、薄荷和净化粉末做的,是净化空气、驱虫避秽的,怎么就成邪物了?
二小子那天明明是偷摸吃了他家搁了三天的变质肉干,郎中都诊断了,跟符纸有什么关系!”她越说越急,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委屈得不行。
明萱正在收银大厅的服务台整理那些被扔进来的符纸碎片,指尖小心翼翼地拂过那些残破的黄纸,突然停住了动作,眉头微微蹙起:“明悦,你看这个。”
她用指尖捻起一点细微的黑色粉末,放在阳光下仔细看了看,又轻轻嗅了嗅,“这是硫磺,而且混了些劣质的草木灰,遇热会散发刺鼻的气味,难怪会让人头晕恶心不舒服。”
“是有人故意捣鬼。”汪曼春从医疗馆出来,听见这话,脸色“唰”地沉了下来,平日里温和的眼神此刻像结了层冰。
“最近我们诸天阁里分发的防疫符和清洁符效果好,城里几家药铺的生意差了很多,尤其是那些卖驱虫药和安神香的,会不会是他们干的?”
她走到明萱身边,捻起一点粉末捻了捻,指尖传来粗糙的颗粒感。
明楼没说话,转身走进七楼店铺总监控管理室,指尖在全镜监控屏上轻轻一点,调出了近几日街角的监控画面。
屏幕上,果然看到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在暗处嘀咕,其中一个穿着青布长衫、戴着小帽的年轻伙计,正是城里最大的“回春堂”药铺老板的远房侄子,前几日还来诸天阁里求过符,此刻正塞给那个哭闹的妇人一个油纸包,两人低声说了几句,妇人便揣着纸包往诸天阁的方向去了。
“先别急着拆穿。”明楼看着画面,手指在下巴上轻轻摩挲着,思索着对策,“硬说是他们做的,旁人未必信,我们得让大家自己看清楚,符纸到底是不是邪物。”
当天下午,诸天阁门口就搭起了一个简易的木台子。
小明站在台上,穿着一身干净的短打,手里拿着两张一模一样的黄符纸,声音清亮地对着围拢过来的人群喊道:“各位父老乡亲,大家都别听信谣言!今天我们就当众试试,看看这符纸到底是不是邪物!”
他说着,让人端来两个一模一样的粗瓷碗,里面都盛着从护城河取来的浑浊污水,还飘着几点油花。
小明先拿起一张被人动过手脚的符纸,当众展示了一圈,然后放进第一个碗里;又拿起一张新的、未开封的符纸,同样展示后放进第二个碗里。
“大家看好了!”他提高声音,眼睛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奇迹就发生了——放新符纸的碗里,浑浊的污水渐渐变得清澈,水底的泥沙慢慢沉淀下去,水面上的油花也消散了。
而放被动过手脚的符纸的碗里,水面上竟浮起一层灰黑色的泡沫,还散发出淡淡的刺鼻气味,引得前排的人纷纷捂住鼻子往后退。
“大家看清楚了!”小明指着两个碗,声音响彻云霄,“真正的清洁符能净水去污,这带黑沫、发臭味的,才是有人加了脏东西的假货!”
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原来是这样!我就说诸天阁的仙长们不是害人的!”
“难怪我家那口子用着挺好,一点事没有!”
有人突然指着那个之前哭闹的妇人,恍然大悟道:“我就说嘛,前儿个亲眼看见你家二小子偷偷拿了张屠户卖剩下的肉干,藏在柴房里吃,准是那肉坏了!”
那妇人顿时涨红了脸,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头埋得低低的,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刚才还尖利的哭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嗫嚅的辩解:“我……我也是被人蒙骗了……”再也不敢抬头看人。
此时,张大夫带着几个药铺老板匆匆走了过来,为首的“回春堂”李老板脸上满是愧疚,对着明楼深深拱手,腰弯得几乎九十度。
“明仙长,是我管教不严,让底下的伙计犯了糊涂,做了这等蠢事,扰了仙长清修,还请仙长恕罪!”
他身后的几个老板也纷纷跟着道歉,脸上满是尴尬。
明楼摆摆手,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们:“知错能改就好。药材生意可以做,赚钱也无可厚非,但不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更不能拿老百姓的性命开玩笑。”
他顿了顿,语气沉稳,“从今天起,你们各家的药材,诸天阁按市价收购,但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