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受了不少惊吓,身体止不住地瑟瑟发抖,连呼吸都带着颤音。
影没有贸然上前,而是先模仿着附近一个牢卒的声音,低声道:“跟我走,李太傅派我来救你。”
小太监猛地吓了一跳,像受惊的兔子般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恐惧。
当他看到影身上的黑色夜行衣时,更是吓得连连后退,缩到墙角,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别……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影知道没时间解释了,再拖延下去,一旦遇到巡逻的守卫,就麻烦了。
他迅速从怀里取出明楼给的迷药,对着小太监轻轻一喷。
无色无味的雾气散开,小太监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眼前一黑,便软软地晕了过去。
影上前,轻巧地扛起小太监,按照原路返回。
他的动作依旧悄无声息,如同幽灵般穿过走廊,从暗口钻回水道,顺流而下,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一早,天牢里就炸开了锅。
当牢卒发现关押小太监的牢房空无一人时,顿时慌了神,连忙上报。
太尉派去的人闻讯赶来,将整个天牢翻了个底朝天,连茅房都没放过,却连小太监的影子都没找到。
最后,只在牢房角落的干草堆里,发现了一根细细的黑色丝线——那是影的夜行衣上不小心勾掉的一根线头。
“查!给我往死里查!”
太尉得知消息后,气得在天牢里暴跳如雷,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桌子,瓷器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天牢里格外刺耳。
他脸色铁青,眼神阴鸷得像是要吃人,却不知道,此时的小太监早已被安全送到了李太傅府中,由太傅最信任的护卫严加看管,安然无恙。
诸天阁七楼的店铺总监控管理室里,光屏上正播放着太尉气急败坏的样子,他那副失态的模样,与往日的沉稳威严判若两人。
明楼看着监控光屏,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语气淡淡:“这一步又成了。三日后的会审,看他们还怎么翻供。”
汪曼春站在七楼的娱乐休闲厅窗边,望着外面渐渐亮起的天色,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晨雾正慢慢散去。
她轻轻叹了口气:“就怕他们狗急跳墙,做出更疯狂的事来。”
明楼放下茶杯,眼神变得锐利如刀,嘴角却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就让他们跳。跳得越高,摔得就越惨。”
三日后的朝堂会审,成了京城百姓街头巷尾议论的焦点。
天牢的关键证人失踪,太尉和丽妃果然如预期般翻供,哭诉自己是被叶桑和李太傅联手陷害,还请出几个“证人”,言之凿凿地说当年亲眼看到叶桑与人私通。
朝堂上吵成一团,皇上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一时难以决断。
就在这时,李太傅站了出来,朗声道:“陛下,太尉和丽妃说证人失踪,是被我们藏起来了,那不妨请出一位‘新证人’,让大家看看真相到底是什么!”
他拍了拍手,殿外走进来一个瘦弱的身影——正是那个被救出来的小太监。
他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走到殿中,“扑通”一声跪下:“陛下!奴才是当年给叶桑娘娘送‘安胎药’的小安子!
那药根本不是安胎药,是堕胎药啊!是太尉和丽妃逼奴才送的,还说若是不照做,就杀了奴才全家!”
太尉和丽妃脸色大变,厉声喝道:“你胡说!
“奴才没有胡说!”小安子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布包,“这是当年丽妃娘娘赏给奴才的银子,上面刻着‘丽’字,奴才一直留着,就是怕有朝一日能为叶桑娘娘作证!”
太监将银子呈给皇上。
皇上一看,上面果然刻着个“丽”字,与之前那支银镯子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他再看向丽妃,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怒。
“还有!”小安子继续道,“太尉大人说要在会审前杀了奴才,幸好李太傅派人救了奴才,不然奴才早就成了刀下鬼!”
人证物证俱在,太尉和丽妃再也无法抵赖。
皇上猛地一拍龙椅:“来人!将太尉和丽妃拖下去,秋后问斩!其党羽一律查抄,永不录用!”
殿内一片寂静,随即响起山呼万岁的声音。
叶桑站在旁听席上,看着这一幕,眼眶湿润——多年的冤屈,终于得以昭雪。
会审结束后,皇上亲自来到静思苑,握着叶桑的手,语气愧疚:“桑儿,是朕对不起你。”
叶桑摇了摇头:“陛下,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如今国泰民安,才是最重要的。”
皇上看着她从容大度的样子,越发愧疚,也越发敬重。
不久后,便下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