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信是丽妃写给太尉的,字里行间,将当年如何处心积虑地陷害叶桑——从诬陷她与人私通,到设计给她灌下导致流产的“安胎药”,再到买通所有冷宫守卫、让她永无翻身之日的种种恶行,写得清清楚楚,桩桩件件,一目了然,令人发指。
汪曼春看着信上的内容,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都白了,握着信纸的手指因用力而指节发白:“太狠毒了!简直是丧心病狂!叶桑不仅被冤打入冷宫,受尽折磨,连她腹中的孩子都……他们怎么能如此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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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楼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示意她冷静下来:“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这些证据,已经足够证明叶桑的清白了。但关键在于,怎么把这些证据安全地送到皇上手里,还得好好谋划一番。”
他将信纸小心翼翼地放回信封,眉头微蹙,“皇上现在正被丽妃迷得神魂颠倒,对她言听计从。若是我们直接把证据呈上去,恐怕不仅起不到作用,反而会打草惊蛇,让丽妃和太尉提前警觉,到时候想再扳倒他们,就难了。”
“那怎么办?”汪曼春急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焦虑,“总不能让这些足以还叶桑清白的证据,就这么白白放在这里,毫无用处吧?”
“当然不能。”明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沉吟道,“我们可以借别人的手。”
他想起了一个人——太傅李大人。
李大人是三朝元老,为官清廉,为人正直,素来以国事为重,一直看不惯太尉专权跋扈、结党营私的行径。
之前他来诸天阁买过几次字画,言谈间,曾对宫廷里的种种争斗流露出不满,显然是个可以信任的人。
“李太傅?”汪曼春闻言,眼前一亮,随即点头道,“他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李太傅德高望重,在朝中颇有威望,而且向来直言进谏,皇上对他也多有敬重。只是……我们怎么联系他呢?直接把这些证据送过去,太过突兀,他未必会信,甚至可能以为我们是别有用心。”
“不用我们亲自送。”明楼看向检验机旁的仿真人,吩咐道,“把这些证据,尤其是丽妃的信和那支玉簪的检验结果,复制一份,用地下仓库特制的密写药水写在一本《论语》的空白页上。等李大人再来买东西时,让负责导购的仿真人‘不小心’把这本书卖给她。”
这种密写药水是地下仓库特制的,无色无味,写在纸上与普通墨迹无异,只有用醋浸泡或擦拭,字迹才能显现出来——这是古代最常见也最不易引起怀疑的密写方式,即便被人偶然发现,也只会以为是书页受潮,不会多想。
第二天下午,阳光正好,李太傅果然如明楼所料,来到了诸天阁。
他依旧是一身洗得发白的锦袍,手持拐杖,精神矍铄,径直奔向六楼的虚拟书店,熟门熟路地走到古籍区,仔细翻找着心仪的孤本。
负责古籍区的仿真人按照明楼的吩咐,拿着一本封面古朴的线装《论语》走了过去,微微躬身道:“李大人,您看看这本?这是我们刚从一位老秀才家里收来的孤本,后面还有几页批注,据说颇有见地,您或许会感兴趣。”
李太傅接过书,翻了几页,目光落在最后几页的批注上。
只见那些批注密密麻麻,只是字迹浅淡,有些模糊不清。
“这批注……”他皱起眉头,有些疑惑地喃喃道。
“听说这书的原主人性子古怪,喜欢用特殊的墨水写字,说是能防潮防虫。”
仿真人语气自然地随口说道,像是在闲聊一般,“小的也不懂这些,只是听人说,若是看不清上面的字迹,用醋轻轻擦一擦,或许就能清楚些。”
李太傅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抬起头,若有所思地看了仿真人一眼。
仿真人神色坦然,眼神平静。
李太傅沉吟片刻,没再多问,付了钱,拿着那本《论语》便匆匆离开了诸天阁,脚步似乎比来时快了几分。
七楼的店铺总监控管理室里,明楼正通过屏幕看着李太傅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轻声道:“接下来,就看李太傅的了。以他的性子,定然不会坐视不理。”
汪曼春紧紧握着那封蜡封密信,指腹摩挲着冰冷的蜡印,眼中满是期待:“但愿他能看清丽妃的蛇蝎心肠,也但愿叶桑能早日等到沉冤昭雪的那一天。”
窗外的阳光正好,穿透云层,洒在诸天阁的琉璃瓦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仿佛连老天都在眷顾着这场正义的等待,预示着叶桑的冤屈,即将迎来云开雾散、重见天日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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