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抬眼望向窗外,午后的街道渐渐热闹起来,三三两两的行人提着篮子走过,篮子里装着刚买的蔬菜或布料,偶尔有孩童的嬉笑声传来,像银铃般清脆,混着远处小贩的吆喝声,织成了一幅鲜活的市井画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在地上跳动着,忽然觉得,这诸天阁里的每一缕阳光,每一次风铃的响动,甚至孩子们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都藏着安稳的暖意。
汪曼春端着两杯热茶从四楼走下来,茶盏是素雅的白瓷,杯身上描着几枝淡青的兰草,氤氲的热气模糊了花纹,袅袅地往上飘,在空气中散成淡淡的雾。
她把其中一杯轻轻递到明楼面前,指尖巧妙地避开滚烫的杯身,只捏着杯沿,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茶香:“看这样子,往后怕是会越来越忙。”
语气里带着点淡淡的预判,却没丝毫不耐,反而透着几分对未来的期许。
明楼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暖意顺着指尖一点点蔓延到掌心,再漫向四肢百骸,驱散了些许疲惫。
他低头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碧绿的茶叶在水中轻轻打了个转,舒展开来,轻声道:“忙点好。”
忙起来,才说明这诸天阁真的能帮到大家,能解他们的急难。
茶香袅袅升起,带着淡淡的茉莉清香,清新怡人,混着诸天阁若有若无的面粉香、米香,在午后的时光里慢慢散开,像一层温柔的纱,轻轻笼罩着诸天阁,将所有的喧嚣都隔绝在外。
远处的雪山依旧静静矗立,峰顶的白雪在阳光下泛着圣洁的光,仿佛亘古不变的守护者,而诸天阁里的故事,才刚刚拉开序幕,等着更多温暖的瞬间在这里发生。
日头渐渐往西斜,阳光的颜色也变得醇厚起来,像融化的琥珀,带着温暖的光泽,给万物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门口的风铃又“叮铃铃”响了几声,这次的声音格外清脆,带着股力道,像是被什么重物带起的风牵动着,叮铃声里都透着股急切。
走进来个穿着粗布短打的青年,裤脚沾着些泥点,还带着新鲜的土腥味,一看就是刚从田埂或山里来,肩上扛着半扇刚剥好的羊肉,用粗布巾裹着,油星子顺着布巾的缝隙往下滴,在青石板地上留下小小的油痕,晕开一圈圈深色的印记。
他往柜台前一站,带着股风尘仆仆的气息,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滴落在粗布衣裳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粗声粗气地问,声音里还带着点急切。
“这肉能换多少东西?我娘病着,烧得厉害,想换点退烧药,再给弟妹们换些糖,他们好些日子没尝过甜了,整天念叨着,夜里做梦都喊呢。”
明楼刚帮汪曼春把新蒸的包子摆进竹篮,白胖的包子透着麦香,还冒着热气,把竹篮的边缘都熏得有些湿润,水汽在竹条上凝成细小的水珠。
闻言他擦了擦手,上前掂量了下羊肉,入手沉甸甸的,分量着实不轻,用手指按了按,肉质紧实,泛着新鲜的粉红色,看着也新鲜,还带着些微的温度,显然是刚处理好没多久。
“够换两盒退烧药,”他说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又指了指货架上的水果糖罐,玻璃罐里的糖五颜六色,闪着光,像一颗颗小宝石,“再给你拿斤水果糖。”
顿了顿,目光落在旁边的红糖袋上,红糖块泛着温润的光泽,像一块块凝固的蜜糖,补充道,“再添袋红糖,给你娘补补身子,病了得多吃点有营养的,才能好得快,用红糖煮点粥,暖胃。”
青年眼睛猛地瞪圆了,像是不敢信自己的耳朵,瞳孔里满是震惊,嘴巴微张着,能看到里面紧咬的牙关,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喉咙动了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声音都有些发颤:“真……真的?”
他原以为能换半盒药就不错了,毕竟这肉虽好,也抵不过药品金贵,没想到还能有糖,甚至还有红糖,这超出预期的惊喜让他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手不自觉地把肩上的肉往前提了提,眼神里满是惊喜和不敢置信,还有难以掩饰的激动,眼角都有些发红。
汪曼春已经取来药盒和糖,水果糖装在透明的纸袋里,颗颗晶莹,在灯光下闪着光;红糖则用油纸包成方块,透着淳朴的香气,闻着就甜甜的。
她细心地用牛皮纸把这些东西仔细包好,系了个结实的结,还在上面垫了张油纸,怕糖受潮,动作麻利又贴心:“快回去吧,药得按时吃,别耽误了病情,路上也别跑太快,小心摔着,你娘还等着呢。”
青年接过包裹,入手有些沉,他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看明楼和汪曼春,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作深深的感动,手指在粗糙的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