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尘埃落定,光门再启
宝似的,将符轻轻贴在了玩偶胸口。

    当晚,金宵大厦那彻夜回荡的、让人毛骨悚然的婴儿啼哭声,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整栋楼仿佛都卸下了沉重的枷锁,松了口气,连空气都变得轻盈了些。

    另一边,小明和明宇跟着萧伟明穿过大厦那片狭窄潮湿的地下室。

    手电筒的光柱在浓稠如墨的黑暗中晃动,照亮了堆积如山的破旧杂物。

    蒙着厚厚灰尘的木箱、锈迹斑斑的铁架、散落一地的碎玻璃,还有墙角结满蛛网的角落,蛛网在光柱下若隐若现,仿佛一张巨大的网。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尘土的气息,吸入肺里都觉得呛人。

    “奶奶的日记里说,火灾后这里封存了不少东西,都是从那间病房里清出来的,当时大家都忌讳得很,没人敢碰,就一直堆着,堆了这么多年。”

    萧伟明一边用胳膊拨开挡路的木板,木板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迷了他的眼,他抬手抹了一把,一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点难以掩饰的紧张,说话时都在轻轻喘气,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明宇握紧了手里的手电筒,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光柱在四周警惕地扫来扫去,生怕黑暗里突然窜出什么东西,心跳得像擂鼓。

    小明则蹲在地上,仔细翻看着那些烧焦的木料和变形的金属架,手指拂过上面的炭痕,希望能找到些被忽略的线索,眉头紧锁,神情专注。

    “等等,这里有东西!”小明突然低喊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惊喜,打破了地下室的死寂。

    他迅速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移开一块烧得焦黑的木板,木板下露出一个被熏得发黑的小铁盒,盒子边缘还带着灼烧的痕迹,锈迹斑斑的锁扣已经失去了作用。

    他用袖子仔细擦了擦盒面,轻轻打开搭扣,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小小的银锁,锁身上刻着的“安”字虽然被熏得发黑,边缘也有些磨损,却依然能清晰地看清轮廓。

    “是安儿的!”萧伟明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

    他伸出手想拿,指尖在半空中停了半天,又缩了回来,生怕自己粗糙的手指碰坏了这珍贵的物件,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像是在对待易碎的梦。

    明萱和明悦拿到银锁时,正站在林佩文的陶瓷娃娃前。

    娃娃依旧静静地立在桌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瓷面上似乎还蒙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黑气,让人不敢直视。

    明萱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定,胸口微微起伏,她轻轻将银锁放在娃娃面前的桌上,银锁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明悦则在一旁屏住了呼吸,手心都攥出了汗,紧紧盯着娃娃的变化,心脏“怦怦”直跳,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就在银锁放下的那一刻,娃娃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那光芒很微弱,像远处星星的微光,却带着种前所未有的释然与温柔,仿佛一个迷路多年的人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眼里的空洞被填满了。

    几秒钟后,光芒渐渐散去,娃娃的眼睛恢复了陶瓷该有的黯淡,之前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诡异感,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尊普通陶瓷娃娃的沉静。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天边泛起鱼肚白,几人就迫不及待地再去看时,桌上的陶瓷娃娃已经不见了踪影,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那个小小的银锁静静地躺在那里。

    昨夜还附着在上面的黑色污渍不知何时消失了,露出了银锁本身温润的银白色泽,在透过窗户洒进来的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上面的“安”字清晰可见,仿佛带着岁月的温度。

    明悦看着那银锁,嘴角不自觉地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心里像卸下了千斤重担,有种说不出的轻松,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胸口的憋闷感一扫而空。

    她侧过头看向身边的明萱,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的轻快:“她应该是找到安儿了。”

    话音落下,地下室的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点春日清晨独有的暖意,轻轻拂过几人的脸颊,温柔得像一声叹息。

    仿佛是那两个跨越了几十年的灵魂,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安息,发出了满足的叹息,与这清晨的风融为一体,消散在金宵大厦的每个角落。

    一年的期限如指间流沙,在无数个日升月落的交替中悄无声息地滑过。

    当最后一天的夕阳为金宵大厦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融融的橘红,霞光漫过斑驳的墙面,爬上锈迹斑斑的铁栏杆,便像一个无声的句点,宣告着这段交织着诡谲与温情的旅程已走到了尽头。

    这天晚上,金宵大厦后巷的灯火比往常亮了数倍,仿佛把积攒了一年的光都倾泻出来。

    一串串彩灯缠绕在巷口那棵歪脖子老树枝桠上,红的、黄的、蓝的光点交替闪烁,映得树叶忽明忽暗,迷离的光晕里透着几分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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