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娃娃诡影,往事浮沉
陷入一片压抑的昏暗,只有从狭小气窗透进来的一点微弱天光,恰好照在娃娃那张惨白的脸上,尤其是那抹鲜红如血的嘴唇上,更添了几分阴森可怖,像一张涂满了血的嘴,正准备吞噬一切。

    明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浑身一颤,像被电流击中一般,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到了身后堆叠的纸箱。

    箱子被撞得摇晃起来,里面的玻璃碎片哗啦啦作响,像无数只细碎的尖叫在回荡,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划破了凝滞的空气,让人头皮发麻。

    “妈妈!”她惊声喊道,声音里带着哭腔,像迷路的孩子在呼喊,充满了无助与恐惧,握着笔记本的手紧得指节发白,几乎要将本子捏碎,指腹都被硌得生疼。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她知道现在不能慌,可心底的恐惧却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别怕。”汪曼春反应极快,像一只警觉的母狮护住幼崽,迅速转过身,将明萱牢牢护在身后,同时将手中的清心符毫不犹豫地朝着地上的陶瓷娃娃贴去。

    符纸刚一碰到冰凉的陶瓷表面,就“滋啦”一声冒出一股刺鼻的白烟,像是烧红的烙铁遇上了水,伴随着一股烧焦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呛得人忍不住皱眉,连连咳嗽了几声。

    娃娃眼中的那抹釉质反光骤然变得异常明亮,仿佛有两团幽火在其中燃烧,跳跃不定,带着一股凶戾之气。

    紧接着,一股阴冷的风毫无征兆地凭空卷起,将储物间里积了不知多少年的灰尘吹得漫天飞舞,像一场小型的沙尘暴,迷得人几乎睁不开眼,脸上、脖颈上都沾了细密的尘埃,带着刺骨的凉,仿佛要将人冻僵。

    混乱的风中,夹杂着一个女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悲悲戚戚,像是有诉不尽的委屈与痛苦,每一个音节都像针一样扎在心上,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盘旋回荡,听得人心头发紧,鼻子发酸,眼眶都有些湿润,连呼吸都带着哽咽。

    汪曼春强忍着不适,闭上双眼,集中全部精神去感知那股怨念中蕴含的情绪。

    那并非歇斯底里的愤怒,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沉甸甸的悲伤,像一块浸满了泪水的海绵,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种近乎偏执的执念,像一根拧不断的绳索,死死地捆着过去;还有……对那个婴儿深深的、化不开的眷恋,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剪不断理还乱,早已与灵魂融为一体。

    “你是照片上的那个女人,对吗?”汪曼春猛地睁开眼,目光平静而坚定地对着地上的娃娃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你的孩子……是不是在那场可怕的火灾里出事了?”

    话音刚落,那断断续续的呜咽声骤然停了,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喉咙,储物间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清晰得如同擂鼓。

    陶瓷娃娃依旧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仿佛又变回了一个普通的、没有生命的玩偶,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一场惊心动魄的噩梦。

    汪曼春抓住这个间隙,迅速弯腰捡起了那张掉落在一旁的老照片,指尖触到照片粗糙的边缘,带着一种历史的厚重感,仿佛能摸到时光的痕迹。

    翻转过来,只见照片背面用铅笔轻轻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笔迹温柔,却带着岁月的模糊,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佩文与安儿,1967年春。”

    “佩文……”汪曼春低声默念着这个名字,舌尖仿佛尝到了一丝苦涩,像喝了一杯没加糖的苦茶,脑海中灵光一闪,像黑暗中突然亮起的灯,瞬间驱散了迷雾,突然想起明萱之前查到的那份旧档案里,那个在火灾中神秘失踪的护士,名字就叫林佩文!

    原来如此。这个陶瓷娃娃,竟是林佩文的执念所化。

    她当年在那场大火中,没能救出自己的孩子安儿,巨大的悲痛与愧疚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灵魂,日夜不得安宁,让她的怨气凝结在自己生前最珍爱的这个娃娃上。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困在这座承载了她所有幸福与痛苦的大厦里,守着回忆的残骸,无法离去,也不愿离去,被无尽的思念与悔恨缠绕。

    “我们会帮你找到安儿的下落,好吗?”汪曼春缓缓蹲下身,膝盖碰到冰冷的地面,激起一阵寒意,顺着骨头蔓延开来,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对着地上的娃娃说道,“但你不能再这样吓唬这里的住户了。”

    仿佛听懂了她的话,陶瓷娃娃眼中的那抹光亮似乎黯淡了一些,像即将熄灭的烛火,失去了之前的凶戾,身上旗袍的衣角也不再颤动,恢复了平静,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死水,再无之前的诡异。

    那扇紧闭的储物间铁门,又“吱呀”一声,缓缓地重新打开了,像一个沉重的叹息,带着释然,外面的光线透了进来,驱散了些许阴暗,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光影,像一条通往光明的路。

    汪曼春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指尖沾了些灰黑色的污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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