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风雨欲来,暗流涌动
    楼下的打斗声像重锤敲在她心上,一下下都敲得她心口发紧,嗓子眼发堵。

    忽然,“啪”地一声,客厅的灯灭了!

    霎时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剩下窗外透进的点点微光,不用问,定是那伙恶徒搞的鬼,想趁黑占便宜!

    汪曼春心“咯噔”一下,刚迈出半步,就见明楼的身影从客厅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那根乌木手杖“笃”地往地上一顿,清脆得像敲在空碗上,那几个汉子的动作竟不由自主地顿了顿,跟被施了定身法似的。

    “偷东西的胆子有,报个名号的胆子倒没了?”

    明楼声音不高,慢悠悠的,却像块大石头扔进水塘,漾开一圈圈压人的气场,把那伙人的嚣张气焰浇下去大半。

    带头的刀疤脸借着月光打量明楼:见他一身月白长衫熨得笔挺,领口袖口齐齐整整,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斯斯文文像个教书先生,顿时松了口气。

    挥着短棍就冲过来,唾沫星子喷得跟下雨似的:“识相的把仓库钥匙交出来,不然别怪老子不客气!”

    嘿,您猜明楼咋做的?

    眼皮都没抬一下,身子像阵风似的往旁边一滑,那动作,比戏台上的武生还利落,恰好躲过扑击。

    手里的手杖“咔”地一转,杖头的金属套弹出半寸,闪着森森寒光!

    没等刀疤脸回神,手杖照着他手腕就敲了下去,又快又准,跟长了眼睛似的!

    “哎哟!”刀疤脸惨叫一声,短棍“当啷”落地,抱着手腕疼得直蹦高,额头上青筋暴起跟蚯蚓似的,眼泪都快疼出来了,嘴里喊着“我的手!我的手!”。

    其他人见状,都围攻上来,棍子舞得虎虎生风,带着风声就往明楼头上招呼。

    明楼却不慌不忙,脚下踩着细碎步法,跟在园子里散步似的从容,手杖时而像长鞭横扫,时而像长枪直刺,转眼就把他们逼得连连后退,后腰“砰砰”撞到货架,疼得龇牙咧嘴直吸凉气,手里的棍子都快攥不住了!

    “是张老板派你们来的吧?”

    明楼突然开口,目光跟两道冷光似的,扫过那几人瞬间僵硬的脸,“他囤积粮食发国难财还不够,连我这小铺子都惦记上了?”

    刀疤脸眼神闪烁,跟耗子见了猫似的不敢对视,梗着脖子强辩:“胡说八道!我们就是……就是路过,天太渴,想讨碗水喝!”

    “讨水喝带短棍?讨水喝翻后墙?”

    明楼冷笑一声,声音里裹着冰碴子,听得人耳朵根子发麻,手杖稳稳指向仓库,“那里的粮食,是留给街坊们救命的,一粒一厘,谁也别想动!回去告诉张老板,安分守己些,不然,别怪我明楼不客气!”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呜哇——呜哇——”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那几个汉子脸“唰”地就白了,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魂儿都飞了。

    刀疤脸狠狠瞪了明楼一眼,眼神里又恨又怕,撂下句“你等着”,拖着受伤的手腕,带着其他人连滚带爬翻过后墙跑了,连掉在地上的短棍都顾不上捡,那狼狈样,跟丧家犬没两样!

    这时汪曼春带着孩子们走来来,脚步轻轻的,跟踩在棉花上似的。

    明宇像颗小炮弹似的冲过去,抱着明楼的腿仰起脸,眼睛亮得像星星:“爸,你好厉害!跟戏文里的大侠一样!”

    明楼看着眼前这一幕:明宇在一旁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汪曼春站在边上,眼里还有未散的担忧。

    他望向窗外——乌云不知啥时散了,一轮满月挂在天上,月光像流水似的洒在空无一人的街上,远处的枪声也停了,只剩风吹树梢“沙沙”响,跟谁在低声絮语。

    他心里明镜似的:这平静是暂时的,更大的风雨还在后头。

    “都去睡吧。”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点疲惫,却透着安定,“明天,还得开门迎客呢。”

    后巷的狼藉还没收拾,碎瓦、断棍、脚印乱糟糟铺了一地。

    明萱踮着脚绕开杂物,把掉在地上的扁担捡起来。

    那扁担被阿福用了多年,木头磨得油光水滑,包浆都出来了,此刻沾了泥痕草屑。

    小姑娘伸出小手,用袖子一点点擦着,动作轻柔得像抚摸珍宝:“阿福的扁担脏了。”

    露出浅浅一笑,“擦干净了,明天还能用。”

    汪曼春走过去,轻轻揽住小女儿的肩,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去。

    “张老板那边,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汪曼春转头对明楼说,声音压得极低。

    “前阵子就听说他跟日本人勾连,仗着有靠山在城里横行。这次没得手,说不定会搬援兵来报复。”

    她眉头微蹙,眼里闪过忧虑,却很快被坚定取代,像燃起来的小火苗。

    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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