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离别草原,休闲时光
“说要给其他牧户看看,让大家都学着做,以后羊群就不怕田鼠糟蹋了!”

    她把苜蓿扔进凉棚下的草堆,目光一扫,忽然指着明宇脖子笑起来:“哟,被蚊子叮了?红彤彤的,像颗没熟的沙棘果!”

    明宇慌忙用手捂住脖子,脸颊“腾”地就红了,跟抹了胭脂似的。

    他没注意到,格日勒趁着他捂脸的功夫,悄悄往他放在一旁的水壶里掺了蜂蜜——那可是她昨儿踮着脚从蜂巢里新取的,甜得纯粹,一点杂味没有。

    两人蹲在凉棚下,分食着一块奶豆腐。

    格日勒的指尖沾了点奶渍,亮晶晶的。

    明宇赶紧递过自己的帕子,帕角上绣着个歪歪扭扭的狼纹,是前几天萨仁教他绣的,针脚虽说粗糙,倒像是藏着些说不出口的心事,羞答答的。

    诸天阁的窗台上,晒着多伦的几本课本,阳光把纸页晒得暖暖的,透着股油墨香。

    明悦坐在桌前,用蒙文在纸上一笔一划写着“再见”,笔尖在纸上顿了又顿,总觉得写不整齐,那两个字像是长了腿,怎么都站不稳。

    多伦背着行囊站在门口,手里紧紧攥着她送的薄荷香囊,清清凉凉的香气混着离别的愁绪,在空气里绕来绕去,缠得人心头发紧。

    “学堂的地址我写在本子里了,”多伦把本子递过去,纸页间夹着片晒干的太阳花,花瓣虽已没了水分,却依旧保持着绽放的姿态,像把小太阳。

    “我每个月都会写信,告诉你学堂里的事。”

    明悦刚要开口,窗外的燕子“呼”地飞了进来,绕着两人转了两圈,翅膀带起的风拂过脸颊,像句没说出口的叮咛。

    多伦伸手想去接,却不小心碰掉了她鬓边的发卡,那铜质的狼头发卡“嗒”一声落在书页上。

    另一边,阿古拉穿着新做的赛马服,红色的料子在阳光下亮得耀眼,像团跳动的火,老远就能瞧见。

    他把明萱送的玉佩系在马鞭上,玉坠随着他的动作晃啊晃,映着他眼里闪烁的光,比天上的星星还亮。

    “等我赢了预选赛,拿到奖杯,就把它给你当笔筒,放你那些好看的笔!”

    他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得像阵旋风,忽然弯腰,一把将明萱拉到自己怀里坐稳:“带你跑最后一圈,感受下赛马的速度!”

    马像离弦的箭一样射出去,明萱的裙角扫过草原,惊起的蚂蚱蹦到阿古拉的靴上,他却浑然不觉,只顾着兴奋地喊:“抓紧了!”

    风声在耳边呼啸,带着他的话语往远处飞,像只系着线的风筝,一头连着他,一头牵着她的心,扯得紧紧的。

    汪曼春在帐篷里,给多伦的行囊缝最后一针,那针脚密得跟绣花儿似的,把满心的不舍也一并缝了进去。

    明楼走进来,目光落在晾绳上——阿古拉的红色赛马服和明萱的蓝布裙挨在一起,被风吹得轻轻碰撞,透着股子欢喜劲儿。

    汪曼春忽然笑了:“陈阵刚才来说,报社的记者来了,拿着本子和笔,正追着杨克问草场改良的法子呢,把杨克问得脸都红了,跟个熟透的沙果似的。”

    外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是阿古拉去参加预选赛了,明萱站在坡上使劲挥手,裙角系着的红绳飘得老高,比马鬃还要张扬,生怕阿古拉看不见。

    陈阵的册子被记者翻得卷了边,纸页都有些松散了。

    他指着其中一页的狼图腾给人看,语气认真得很:“这是明掌柜教我们的,狼和羊要保持平衡,草原才能活得长久,这是草原的生存法则!”

    杨克扛着测绳从草场回来,裤脚沾着草籽,鞋子上还带着泥,他笑着说:“明掌柜,您看这季的草,长得又高又密,能让羊群肥三成,牧民们都乐坏了!”

    明楼还没答话,就见格日勒拉着明宇往蒙古包跑,两人脚步匆匆,格日勒的笑声像串银铃,远远传来:“生了生了,小羊羔生了!”

    进了蒙古包一瞧,嘿,一只刚降生的小羊羔浑身湿漉漉的,软乎乎的,让人看了心都化了。

    两人手忙脚乱地用毯子裹住羊羔,格日勒的发梢沾了明宇肩头的草屑,亮晶晶的。

    暮色把草原染成蜜糖色时,赶羊的队伍回来了,马蹄声在远处“哒哒”响着。

    多伦的马车在远处扬起尘土,明悦站在诸天阁的台阶上,手里紧紧攥着他留下的笔记本,纸页被风吹得哗哗响。

    阿古拉的马蹄声从西边传来,他举着预选赛的红绸带,在草原上飞驰,像道红色的闪电,明萱的笑声追着马蹄跑。

    明楼和汪曼春坐在篝火旁,看着孩子们的身影在火光里晃动,脸上都带着笑意。

    明楼望着天边的月牙,弯弯的,像谁弯着的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远处的狼嚎声隐隐传来,不像是在嗥叫,倒像是在为这草原的温暖,唱一支没有结尾的歌,在夜色里悠悠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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