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边城风云,日常生活1
味!”

    明楼在楼上应着:“保准叫你!顺便给你留个最好的位置!”

    各位看官,那观景台的最后一道桐油漆刚晾干,渡口的风就带着新木的清香,绕着诸天阁转了三圈。

    头一个踩着晨光上观景台的,不是别人,正是老船夫——他拄着磨得发亮的竹杖,一步一挪地登上台阶,到了台边就往石凳上坐,烟杆往腿上一磕:“明掌柜,你这台子修得好,连江风都比别处软和些。”

    明楼正给栏杆补色,手里的绿漆刷得匀匀的:“您老要是喜欢,天天来坐着,我让明萱给您沏茶。”

    老船夫笑眯了眼,望着江面上漂过的渔船:“刚才看见翠翠和傩送练划船呢,那新桨划水,‘唰唰’的,比水鸟扑棱翅膀还轻快。”

    正说着,就见小明举着个风筝往阁上跑,风筝尾巴是明悦用碎布拼的,红一块绿一块,像只花蝴蝶。

    “爹!你看我这风筝,能飞到云里去!”

    他刚把线轴往栏杆上缠,忽然“哎呀”一声——线绳没系牢,风筝“呼”地窜上天空,直往江对岸飘。

    明萱举着主管徽章(摄像头)正拍晨光,见状喊了声“我去追”,拎着裙摆就往楼下跑,翠翠恰好在渡口洗竹篾,见风筝落进芦苇荡,扔下竹篮就去捡,脚下一滑,摔在软泥里,手里却紧紧攥着风筝尾巴。

    傩送划着船刚到岸边,见了赶紧跳下来扶她:“摔疼了没?”翠翠摇摇头,举着沾了泥的风筝笑:“你看,没摔破。”

    汪曼春在诸天阁里面看得清楚,拎着药箱下来,刚要给翠翠擦膝盖的泥,却见她裤角沾着片新抽的芦苇芽,嫩得能掐出水。

    “这芽儿泡水喝能败火,”汪曼春摘了芽儿往她手里塞,“比药膏管用。”

    又转头瞪小明:“下次放风筝记着系紧线,再让翠翠替你捡,就罚你编十个竹篮!”小明吐吐舌头,赶紧给翠翠递上块桂花糕赔罪。

    自打观景台成了好去处,诸天阁的日子更添了几分趣致。

    明悦在栏杆上画的缠枝纹,被晨露打湿后,倒像真的爬满了青藤。

    明宇刻的船桨图案,在夕阳下投到江面上,竟跟傩送的真桨影叠在一处。

    翠翠描的竹篾纹最绝,有回一只鸟落上去,竟对着纹路啄了又啄,像是要找谷粒吃。

    傍晚时分,汪曼春总爱带着针线筐上台,坐在老船夫常坐的石凳上绣东西。

    明楼算完账,就搬个小马扎坐在她旁边,看她指尖翻飞。

    “你看这帕子,”汪曼春举起块青布帕,上面绣着只彩羽鸟,正是上次落在翠翠肩头那只,“给明萱当书签,配她的故事册正好。”

    明楼伸手替她理了理线团:“针脚密了些,累不累?”她抬头白他一眼:“你编账本时,咋不说字写多了累?”

    有回先生带着学堂的孩子来观景台念书,读到“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翠翠正在台下编篮,听见了脸一红,竹篾差点编错了花样。

    傩送站在船尾,手里的篙子没扶稳,“咚”地磕在船板上,惊得水鸟扑棱棱飞起来。

    明萱在台上看得清楚,赶紧记在本子上:“读诗能让人心跳,比打鼓还灵。”

    这日午后,那络腮胡货船果然载着坛好酒来了,刚上观景台就嚷:“明掌柜,我带了南边的新茶,泡在江水里镇着,喝着比冰镇的还爽口!”

    正说着,他身后的伙计扛来个木匣子,打开一看,竟是面穿衣镜,亮得能照见江对岸的吊脚楼。

    “这镜儿给汪老板娘,”络腮胡挠着头笑,“上次看她总对着旧铜镜描眉,这镜儿清楚!”

    汪曼春刚要推辞,却见明楼接过镜子,往栏杆边一架:“正好,让大家看看这观景台的全景。”

    众人围过来看,镜里映着蓝天白云,映着江面上的船,映着翠翠低头编篮的侧脸,连她银镯子上的光都看得分明。

    小明突然指着镜子喊:“娘,你看镜里的云在动,像不像明萱画的神鸟?”

    各位看官,我们接着说这面穿衣镜的新鲜事!

    自打络腮胡把镜子架在观景台,那可真是成了边城一景——农妇们换完花布,总要对着镜子拢拢鬓角;姑娘们路过,偷偷照照自己新绣的帕子;就连老船夫,也拄着杖凑过去,瞅瞅自己烟杆上的铜锅亮不亮。

    这日清晨,翠翠提着竹篮进诸天阁,刚要往镜前站,就见明悦举着块蓝印花布挡在镜前,布上的缠枝纹透过阳光映在镜里,竟跟栏杆上画的花纹缠在了一处。

    “翠翠你看,”明悦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这样照出来,像你编的竹篮里开满了花!”

    翠翠红着脸凑过去,果然见镜中自己的竹篮仿佛盛着满篮春色,连手腕上的银镯子都闪着暖光。

    哪承想没过几日,那镜子突然蒙上了层雾,擦了又生,像是有啥心事藏不住。

    汪曼春用软布蘸着茶水擦了三遍,镜面上还是模模糊糊,她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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