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灯光落在他银甲的鳞片上,反射出细碎的光点,像撒了把星星。
他侧头时,鬓角的发丝被夜风吹起,露出光洁的额头,眉宇间的愁绪似乎淡了些,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再等等,别催”,不知在等什么要紧人。
“他在等人?”明悦趴在二楼窗棂上,手里的南朝舆图摊开着,手指点在“观音寺”的位置,舆图是丝绢做的,摸起来滑滑的,“你看,舆图说郑姑娘信佛,常去那边礼佛,会不会是等她?说不定过会儿就来了,我们可有好戏看了。”
明楼走到她身边,目光掠过街角那座隐在树影里的观音寺飞檐,檐角的风铃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却没发出声音,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缘分这东西,得等它自己来,强扭的瓜不甜,急不得。”
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过来人的从容,“我们先把铺子开起来,让诸天阁在这南朝街站稳脚跟,让人提起‘诸天阁’,就觉得靠谱,才有底气帮别人牵线,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深夜的南朝街渐渐静了,只有更夫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咚——咚——”,一声一声敲在寂静里,衬得诸天阁的院子愈发安静。
明宇躺在后院复式楼的雕花木床上,天花板的藻井纹路由金丝银线绣成,在灯笼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芒,像把揉碎的星子全缀在了顶上。
明宇盯着那些纹路,忽然想起白日里在街上看到的糖画摊子,那老艺人手腕一抖,糖丝便如金丝般缠绕出龙凤的模样,此刻天花板上的纹路,倒像是哪位巧匠用糖丝勾勒出的星河,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爹爹,你说那兰陵王要是知道我们在帮他,会不会吓一跳?”
明宇翻了个身,雕花木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他看起来那么严肃,好像连笑都不会笑似的,要是笑起来,会不会比哭还难看?”
明楼正对着徽章光屏梳理南朝位面资料,闻言抬眸,光屏的蓝光映在他眼底,像是盛着一汪深水:“说不定他心里也盼着些什么,只是没说出口,武将嘛,总爱把心事藏着。”
他关闭光屏,指尖在床沿轻轻敲了敲,“你看他站在茶楼底下,明明可以进去等,却偏要在风里站着,或许就是怕错过什么,这心思,细着呢。”
话音刚落,院外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翻动街边的杂物。
汪曼春倏地坐起身,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双眼眸亮得跟寒星似的,透着十二分的警惕!
她没言语,只给明楼递了个眼色——那意思再明白不过:“有情况!”
明楼示意她稍安勿躁,自己悄没声儿地挪到窗边,撩开半寸窗帘往外瞧。
这一眼,可瞧出些意思来了!
就见街对面巷口,蹲着个穿粗布短打的少年,那脑袋跟拨浪鼓似的左瞧右看,手里还攥着个布包,包得鼓鼓囊囊的。
见四下无人,他“噌”地站起身,猫着腰就往茶楼后巷溜,那脚步慌得跟踩了火炭似的。
“是个小毛贼?”
明楼压低声音,目光追着少年的背影,“瞧他那慌张样,倒不像身怀绝技的江洋大盗,反倒像偷了啥要紧物事,怕被人逮着。”
汪曼春也凑过来,借着月光一瞅,忽然“噗嗤”笑出了声:“你再瞧他那布包角——露出来的那点红,不是胭脂膏子是什么?我猜啊,八成是偷来想送给心上人的,这傻小子,为了讨姑娘欢心,倒敢冒这风险。”
她说着,指尖离开了徽章——看来是放下心了,那护卫(仿真人),暂时是用不上了。
“这南朝的夜,倒比白天热闹,藏着这么多小故事。”
一夜无话。
天蒙蒙亮时,后院的仿真鸡“喔喔喔”叫开了,那声儿清越得很,一下就划破了晨雾。
您猜谁起得最早?
正是明萱!
她早就钻到医馆忙活开了,把那品质提升后的当归切成薄片,每一片都薄如蝉翼,在晨光下能透出淡淡的纹路,跟艺术品似的。
就听智能抓药系统“滴”地一声,弹出条新提示:【检测到位面特殊药材“血参”气息,建议在药铺增设收购点】。
“血参?”明萱眨了眨眼,指尖在面板上点了点,调出资料一看,小嘴张成了个“o”形,“乖乖!据说能活死人肉白骨,这可是传说中的宝贝!”
她转身就往明宇房跑,“小懒虫,快起来帮掌柜对账!今儿开张,可别出岔子,不然你的糖人就飞喽!”
前院的早餐铺更是热火朝天!
伙计正把刚“蒸”好的胡饼往竹篮里摆,那胡饼金黄油亮,芝麻粒撒得匀匀实实,热气腾腾的,香得能勾人魂魄。
门口蹲着条黄狗,吐着舌头眼巴巴望着,尾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