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你们今天见证的,是旧时代的死亡。”
“我教了三十年的岛链理论、海权霸权理论、两极制衡理论,在今天,全部作废。”
“我们构建的第一岛链,是米国耗费百年心血、千亿军费、无数驻外基地搭建的太平洋铁笼,初衷是锁死东方所有出海信道、所有海权发展、所有远洋崛起可能。”
“现在,铁笼被人彻底打碎,笼子变成了人家的围墙,从今往后,掌控西太平洋航道、掌控海域资源、掌控岛链防御、掌控局域规则的,不再是华盛顿,而是东大首都。”
一名大四学生举手,声音带着年轻人的徨恐与不解。
“教授,我们是超级大国,我们有全球最多的航母编队、最先进的武器、最强的海外驻军,为什么我们什么都做不了?为什么我们眼睁睁看着第三极崛起,看着自己的霸权崩塌?”
老教授缓缓摇头,眼底满是无力。
“因为我们师出无名、无力干预、代价过大。”
“第一,樱花主动犯错在先,东大属于合法实施军事打击、合法追偿,法理无懈可击。”
“第二,东大当前军工体量、高超武器、全局防御体系、近海饱和打击能力,已经达到超级大国硬抗级别。”
“第三,北极熊看似和我们联手,实际上不敢和东大开战,也乐见米国海权崩塌,绝对不会帮我。”
“全世界,无人能拦东大,三十一岁的周黎,用十年时间、无数次精准战略决择,把一个弱国,练成了可以无视超级大国威慑的第三极强权。”
校园舆论迅速撕裂。
一部分激进自由派学生,摒弃了西方傲慢,冷静承认事实。
“我们必须接受,新时代来了,不再是西方独霸,不再是两极碾压,东大的崛起,是时代必然。”
一部分保守派、老牌鹰派学生无法接受信仰崩塌,高声争执、嘴硬辩驳。
“只是赢了一个岛国而已!体量差距、科技底蕴、全球影响力,他们还差我们几十年!”
可话音未落,立刻被理性的舆论压制。
“底蕴?人家十年完成工业换代、军工飞跃、国策革新、文明重构!未来的底蕴,是增速,不是历史!”
芝加哥,老牌重工业城区。
这里是米国工业辉煌时代的见证者,也是当下产业衰败最惨烈的地方。
大片工厂倒闭、高炉熄火、生产线废弃,无数中年产业工人失业流浪,街头满是颓废与绝望。
一群满脸风霜、穿着破旧工装的老工人,围坐在废弃工厂门口的石阶上,捏着廉价报纸,沉默看着头条。
一名五十岁的老技工,曾在航母配件厂工作二十年,亲历米国工业最巅峰的岁月,此刻眼神浑浊,声音沧桑。
“我们年轻的时候,全世界的工业标准、武器标准、海权标准,全是我们米国人定的,哪个小国不服,舰队一开、制裁一落,立刻低头。”
“可现在,东方那个年轻人,不动声色,一步步把工业、军工、资源、海权全部吃透。”
“我们的工厂在倒闭,他们的工厂在日夜轰鸣,我们的青年在流浪闹事,他们的国家在举国向上,我们的霸权在崩塌,他们的盛世在崛起。”
旁边一名失业工人狠狠抽了一口烟,自嘲大笑,笑声里满是悲凉。
“我们一辈子骄傲的超级大国身份,原来这么脆弱,人家打两场仗,吞掉两个国家,够他们吃五十年。”
“我们打一场仗,耗空国库、拖垮经济、民怨沸腾、国力倒退,高下立判,天差地别。”
洛杉矶市井街区、休斯顿军工城郊、西雅图港口码头,全美大大小小所有城市,同一套舆论疯狂蔓延。
震惊、错愕、不甘、焦虑、敬畏、不服,千万种情绪交织,汇成席卷整个超级大国的认知海啸。
普通民众终于第一次清淅意识到,世界,真的变天了。
弗吉尼亚州,兰利,CIA总部。
办公大厅里,数千名情报分析师、研判员、外勤情报官,全员在岗,无人说话,键盘静默、电话静音、脚步放轻,压抑笼罩整座大楼。
顶层最高保密会议室,一级绝密会议紧急召开。
局长、副局长、亚太情报主管、地缘战略研判总师、海外外勤情报总指挥、军事分析首席专家,全员到场,面色铁青、神情凝重。
报告开篇第一行,便是CIA数十年研判史上,最刺眼、最打脸、最沉重的官方定论:本局十年全部研判体系全面失效,东大崛起速度、战力上限、战略格局,彻底超出人类情报预判极限。
亚太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