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六章 周黎叶红英的夫妻夜话!
疲。

    人群之中,那位手捧便当盒的年轻女人,依旧缓步独行。

    盒中的饭团早已彻底冷却、僵硬结块,无法入口,可她依旧死死捧在怀中,不肯舍弃。

    一步一顿,步履蹒跚,如同深陷泥沼,每前行一步,都用尽全身力气。红肿的双眼布满泪痕,满目茫然,满心空寂。

    她依旧怀揣着微弱的期许,归家、等侯、期盼,期盼失联的丈夫能够突然归来,期盼门铃响起、敲门声响起,期盼能等到一句平安的答复。

    哪怕这份期盼,渺小得不值一提,缈茫得毫无希望。

    傍晚,夜幕彻底笼罩东京。

    全城路灯次第亮起,驱散沉沉夜色。

    不再是往日属于东京的照明灯火,而是东大工兵连夜改造、全新架设的军用路灯。

    灯杆更高、灯光更亮、光束更刺眼,冰冷的白光铺满整条街巷,照亮漆黑的夜色,照亮钢铁的军容,照亮战败城市的满目荒芜。

    旗帜在晚风之中猎猎作响,灯光映照旗面,鲜红夺目,熠熠生辉。

    路灯之下,值守士兵身姿挺拔、岿然伫立,威严肃穆。

    街边民居窗前,民众默然伫立,被灯光照亮的脸庞毫无神采,麻木空洞,不见丝毫生机。

    街角路灯之下,那位白发老者静静驻足,抬头仰望刺眼的灯光,微微眯起浑浊的双眼。

    他低声呢喃:“从今往后,照亮故土的,再也不是自家的灯火了……”

    话音落下,他缓缓低头,拄着拐杖,佝偻着身躯,一步一缓,消失在幽深的街巷尽头。

    身影被路灯无限拉长,如同一根断裂绷碎的琴弦,彻底失去了往日的音律与生机。

    深夜沉沉,万籁俱寂。

    整座东京彻底陷入沉寂,街巷空旷无人、车流断绝、烟火尽消,死寂沉沉,宛若一座无人空城、末世废城。

    唯有东大巡逻士兵的脚步声、装甲车的引擎低鸣声,持续回荡在街巷之间,成为这座城市唯一的声响。

    数万士兵彻夜值守、昼夜巡逻,不眠不休、不曾停歇。

    坚守岗位职责,守护城市治安,捍卫胜利成果,捍卫家国安宁。

    他们远离故土、远赴重洋,征战异乡、驻守他乡,不知归期、不念安逸,唯守军人初心,唯护山河无恙。

    千家万户的民居之内,无一人入眠。

    家家户户窗帘紧闭,屋内漆黑无光,无数民众躺在床上、靠在窗前、蹲在角落,睁眼凝视黑暗,彻夜无眠。

    所有人都静静聆听窗外持续不断的巡逻声响,脚步声由远及近、由近及远,循环往复、无休无止。

    他们都知道,从今天开始,所有人都将在这样的徨恐、麻木、屈辱与死寂之中,漫长苟活。

    皇居前广场。

    白日喧嚣尽数消散,十几万民众、数千名官员、数万士兵悉数离场,偌大的广场空空荡荡,寂静无声。

    广场中央,两面旗帜依旧迎风飘动,一高一矮、一荣一寂,无声昭示着无可更改的胜负结局。

    青石地面上,依旧残留着白日的痕迹,密密麻麻的脚印、雨水冲刷的水渍、散落的纸屑尘埃、无形的泪痕血渍,烙印着这场屈辱入城仪式的所有悲凉。

    一名身着蓝色工装、佩戴白色口罩的清洁工人,独自推着清扫工具,缓缓走进空旷的广场。

    他低头垂首,默默清扫地面的纸屑尘埃,擦干残留水渍,抹去表面痕迹,动作缓慢僵硬,无声无息。

    他可以清扫干净广场的杂物痕迹,却扫不去十几万人心底的恐惧与屈辱,扫不去一座城市复灭的伤疤,扫不去一个国家彻底落幕的悲凉记忆。

    ……

    东大首都。

    夜色如同浸过浓墨的绸缎,温柔覆压在这座超级都会之上。

    与满目悲戚的樱花截然不同,东大首都从黄昏直至深夜,始终灯火连绵不绝。

    纵横交错的城市主干道上车流川流不息,各式车辆往来穿梭,引擎的低鸣汇成一片富有生机的声浪。

    拔地而起的新式居民楼宇、商贸街区、政务新区鳞次栉比,霓虹灯光错落闪铄,勾勒出一座崛起强国独有的蓬勃朝气。

    周家院子主卧,宽大的实木床上,周黎半靠在床头,身后垫着柔软的抱枕。

    他昨晚就回京了,忙到一个小时前才回家。

    叶红英蜷缩在他的怀中,后背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整个人被他圈护在怀抱里,全然卸下了白日的干练与严谨。

    此刻的她,长发松松的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蹭过周黎的手臂,一身浅粉色的纯棉睡衣衬得身形温婉柔和。

    她把脸颊轻轻贴在周黎的胸口,耳畔清淅地传来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那节奏不急不缓,象是暗夜里最安稳的节拍,抚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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