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的暴乱焚烧过后,楼宇焦黑坍塌,车辆翻倒变形,满地碎玻璃、残砖断瓦、焦黑残骸随处可见,破败荒凉,触目惊心。
数千名华夏士兵层层布防,将整个涩谷站前广场、内核街区彻底封锁,严密戒严。
装甲车定点停靠路口内核位置,引擎低速运转,排气管升腾起淡淡白烟,炮口始终保持警戒姿态。
车顶机枪手手指轻搭扳机,目光锐利扫视四周全局,寸寸不落。
周边高楼天台,狙击手隐蔽就位,瞄准镜锁定街巷每一个角落,全方位防控突发状况。
沉寂许久的樱花民众,终于鼓起微弱的勇气,陆续走出密闭的民居。
他们不再躲在窗帘后偷偷观望,压抑数日的恐惧与好奇交织,让他们想要亲眼看清这支战胜军队的模样,看清碾压他们的钢铁力量。
密密麻麻的民众伫立在街道两侧,安静伫立,无人喧哗、无人低语、无人躁动。
整条街巷只剩士兵整齐的脚步声、装甲车的引擎轰鸣声、枪械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路边街角,一位白发老人拄着老旧拐杖,佝偻伫立,浑身颤斗不止,嘴唇不停翕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身旁搀扶他的年轻晚辈低声问道:“爷爷,您想说什么?我听着呢。”
老人浑浊的泪水汹涌而出,顺着沟壑纵横的苍老脸颊肆意流淌,滴落在斑驳的拐杖之上,砸在满是尘埃的地面。
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弯蹲坐在路边,双手抱头,肩膀剧烈抽噎颤斗,压抑半生的家国悲恸,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我亲眼看着这里被米国人炸成废墟,也看着战后繁华崛起……看着一代代人奋斗拼搏……短短几天,尽数化为乌有……”
老人破碎的哭声低沉沙哑。
“家国没了,一切都没了,我们这些活着的人,往后该何去何从啊……”
年轻人俯身紧紧扶住老人的肩膀,眼框赤红,喉间哽咽,满心悲凉却无从劝慰。
亡国之下,所有的慰借都苍白无力,所有的希望都荡然无存。
上午十点,新宿商圈。
新宿站东口广场,数千名华夏士兵整齐列队,搭建临时前线驻防指挥部。
军用帐篷快速搭建成型,错落排布,规整有
通信天线高高架设,纵横交错,全面复盖信号,柴油发电机持续轰鸣,为驻防设备、照明系统、通信系统提供源源不断的电力。
士兵们各司其职、高效作业,搬运战备物资、调试通信设备、检修枪械装备、划定驻防局域,动作利落高效,有条不紊。
他们身姿挺拔、气场沉稳,立足这片战败的土地,不是做客的访客,而是执掌秩序、接管一切的主人。
广场西口,数千名樱花民众静静伫立,遥遥望着忙碌的驻防军队、林立的帐篷、高耸的天线。
人群之中,一名年轻女子双手紧紧捧着白色便当盒,身形单薄,摇摇欲坠。
便当盒里,是她凌晨早早起身,精心制作的饭团,是留给身为自卫队军官的丈夫的早餐。
昨日凌晨,丈夫被紧急召回军事基地,彻夜未归,杳无音信。
一夜焦灼等待,等来的却是基地被全面接管、自卫队全员解散、丈夫下落不明的噩耗。
她低头望着盒中整齐的饭团,滚烫的泪水不断滴落,砸在便当盒表面,渗入盒中,浸湿雪白的饭团,让软糯的米饭彻底塌陷变形。
“你到底在哪里……平安与否……能不能回来……”
她低声呢喃,声音微弱破碎,带着无尽的思念与徨恐。
“我做好饭等你回家,一直等,一直等……可家还在,你却不知所踪了……”
她静静伫立在人群之中,双手紧紧捧着被泪水浸湿的便当盒,如同捧着一方冰冷冰冷的墓碑,埋葬了往日的安稳岁月,埋葬了满心的期许与温柔。
身旁的邻居轻声劝慰:“姑娘,别等了,时局如此,顺其自然吧。”
女子轻轻摇头,泪水不止:“我只是想知道他是生是死,哪怕只有一句消息,也好过这样无尽的等待。”
无人应答,无人宽慰。
乱世之中,个人的悲欢离合,渺小得不值一提。
上午十一点,银座商业街。
这里曾是东京最繁华奢靡的内核商圈,日日人潮涌动、车水马龙,商铺林立、宾客如云,喧嚣热闹昼夜不息。
可今日的银座,彻底沦为死寂空城。
所有商铺大门紧闭,卷帘门落锁,橱窗暗沉无光,街巷空旷寂聊,不见行人、不见车流、不见烟火。
整条繁华商业街死气沉沉,荒芜破败,如同废弃多年的鬼城。
唯有华夏数百支巡逻小队穿梭街巷,数千名士兵分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