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国政府对南华王国海军攻击海上自卫队舰艇并造成严重人员伤亡的行为表示最强烈抗议，此举是毫无道理的、不可接受的暴力行径，严重违反国际法，严重破坏地区和平稳定。”

    “樱花国政府要求南华王国立即对此次袭击做出解释，对死伤者及其家属做出道歉和赔偿，并保证此类事件不再发生。”

    他念完了，把草稿放在桌上，目光转向中野。

    会议室气氛变得诡异。

    道歉，赔偿，这太屈辱，国威扫地！

    但他们能怎么办？

    “还要加之一句。”中野说道：“要求南华王国不得继续扣押我方货轮，立即释放全部船员。”

    田中提起笔在草稿上补上这一句。

    海上幕僚长野田突然开口问道：“道歉？赔偿？他们杀了我们六百多人，我们就要一句道歉？就要一点赔偿？那六百多条命，值一句道歉？”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喉结剧烈的上下滚动。

    没有人接话。

    统合幕僚会议议长渡边放下手里那份被他捏出褶皱的海图。

    “不然呢？”

    渡边的声音很低，低到坐在长桌对面的人需要侧耳倾听，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像钉子钉进木头。

    没有愤怒，没有激动，甚至没有任何感情。

    “道歉和赔偿，我们也拿不到。”

    他叹了口气，让这句话在会议室里落定。

    “南华王国不会道歉，不会赔偿，不会保证任何事，他们击沉我们的军舰，不是因为他们误判了局势，不是因为他们控制不住自己的士兵，不是因为他们不小心按错了按钮，他们就是故意的。”

    “故意，他们要用我们的血告诉全世界，楠海是谁说了算，而且还是周黎指使的。”

    他起身走到大屏幕前，指着沉没坐标。

    “这里，公海，他们知道是公海，全世界都知道是公海，他们不在乎，不在乎国际法，不在乎公海航行自由，不在乎我们的抗议，他们在乎的只有一件事，展示力量，我们就是被展示的那个……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