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呵呵笑的说道:
“江生,大家都是华商,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你前脚打完投诉电话,后脚民政司和劳工处就分别来电了,他们的意思是必须把这批难民安置好,现在已经与总商会沟通好了。”
江毅嗤笑道:
“那是政府的事,与我无关,吴生也不需要告知我,我既不感兴趣也没这个能力。”
“而且我有必要提醒吴生,东方海外明天就要发船,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了,但是葵涌码头还处于半瘫痪状态,你们不尽早解决这个问题,到时就看你们有多少麻烦吧。”
说罢直接就把电话挂了,想玩道德绑架这套,只能说这老家伙找错人了。
他可不是什么慈善家大圣母。
“老板,总商会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吧?”
在一旁听完全程的江慧慧口中急道。
虽然不知道老板与对方具体聊了什么,但从语气态度来看,她能猜到这次所谓的谈话貌似并不愉快。
总商会可不是个名不副实的民间机构,是有着总督府背书的,在香江政商两界有着超然地位。
不但在立法局拥有功能组别的直选议席,总商会的主席和理事,还可以直接向港督麦理浩递交政策白皮书。
汇丰银行的大班沉弼、怡和洋行的大班,全是总商会的座上宾。
目前的江毅,在总商会眼里,只是一只刚学会游泳的虾米而已。
最关键的是,因为欧美国家对香江的外贸实行严格的配额制,政府将全香江九成的进出口配额分配、以及最关键的产地来源证的审批权,全部外包给了总商会!
可以说正好是掐着江毅命脉的大爹。
总商会正要弄他,只需要在发放来源证时依例审查、拖延两周。
恒发的古典吊扇就变成了无法出海的黑户货,逾期违约之后西尔斯发给汇丰的信用证会当场作废,工厂立刻就会断粮破产。
“这批货如果又延期几天,怎么跟客户交代?上次还可以说台风,这次呢?”
“客户只会认为我们没有契约精神,信誉度很低,即便我们的吊扇做得再好,西尔斯也不会再追加订单了。”
江毅明白其的担忧,但是两害取其轻,得罪了总商会将来还可以想办法修复关系。
可是得罪了大客户,恒发就会面临直接完蛋的危局,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楚的。
正忧虑是否会得罪总商会的众人听着老板的解释,也认为有道理。
就在他们绞尽脑汁苦思如何找到拖车之时,劳工处和总商会的人竟直接上门了。
吴耀光,这个资历很深,已经步入老年的老牌华资,居然会放下脸面亲自到来。
方一会面,吴耀光就用言语讥讽道:
“江老板的年纪虽然不大,但是这脾气可一点不小,真是后生可畏啊。”
因为先前在电话里闹得很不愉快,此番亲自登门而来的吴耀光没有再维持所谓的体面。
有些意外的江毅一改之前的强硬态度,笑着伸手道:
“吴生怎么就不换位思考一下呢,象我们做外贸的,客户的重要性想必不用我多说了吧?”
“全球第一的大客户,要是真的因为船期黄了,该找谁去诉苦啊?”
或许是为了找回场子,吴耀光直接无视了江毅的伸手示好,也不回话,自顾自的走进了那并不宽敞的办公室。
一同来的劳工处负责人刘晃见状握住江毅的手道:
“江生不用那么激动,找车装船是小事,我们完全可以帮你搞定,绝不会让你逾期违约。”
“但是你也要配合我们,帮助安置维多利亚港海面上的那些难民。”
“呐,恒发是什么样你也亲眼看到了,我就算是有这个心也没这个力啊。”江毅一脸无奈的指着车间道。
刘晃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这个并不老实的小老板道:
“江生的生意做的不小啊,开厂不到一个月,就租贷了近十万尺的工厦来打造现代化工厂,还有了西尔斯百货这样的客户,看来香江制造业马上就要出现一位年轻的华资大亨了。”
恒发近期的一系列动作自然是瞒不过总商会和劳工处,江毅对此毫不意外。
毕竟许多的手续文档都要经过这两方才能搞定。
江毅之所以托口无能为力,原因就在于他不想当什么烂好人,对自己没有好处的事他并不想做。
可事实证明,普通老百姓在官方那里是没有秘密可言的,即便是管制并不严格的港英政府。
政府的意思也很简单,既然恒发近期就要扩产招人,干脆去船上领走一部分难民充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