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生意主动找上门来,听筒那头的声音依旧带着几分敷衍道:
“王老板的朋友啊,那就按他的价格给你啦,但是要先付三成定金才能给你发货哦。”
江毅毫不尤豫应下,但为了防止对方搞什么次品滥芋充数,强调道:
“没问题,但是品控方面你们可得严格把关啊,不合格的我这边是不会要的。”
“放心啦,我这都是十年的老招牌了,在我这拿货有几十家厂子,保证符合你的要求,尾款你可以验收后再付。”
挂了第一通电话,江毅立刻拨打第二个号码,这是一家名为恒通电机配件厂的厂商,专做电机配件,负责供应轴承、电容器、UL引出线等内核部件,这些都是古典吊扇电机运转的关键。
或许是他们的生意太好订单太多,即便是常规配件也要三天才能发一批货,如果要量多的话甚至要延长到一周,一些重要的内核配件必须提前订,不然连具体交货时间都给不出。
一连打了三个电话后,江毅总算把生产所需的原料供货渠道敲定妥当,但还未正式下单采购。
稍顷他便根据这三家厂商的报价核算出了单台吊扇的原料成本,大体在70港元这个价位浮动。
不过这也只是目前的,香江正在飞速发展中,各类货物的价格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上涨或是下跌,上下浮动正常不过。
而后又加之刚才规划好的人工,以先前王辉每日的生产额度进行计算,单台吊扇在包装完毕运往港口装船前,总生产成本在130港元左右。
按照目前的港元与美元5:1的汇率来算,成本最多也就25美元而已。而且他这还是多算的,毕竟王辉的工人就三十多个而已,产品出货量也不咋地。
想起北美市场的古典吊扇单台零售价在450-650美元之间波动,江毅不由自主的暗骂道:
“奶奶的,成本这么低,难怪大刘那小子一年就成为了亿万沃尓沃。”
但他也知道,零售价不代表自己的出货价,肯定是要打个大折扣的,但即便如此也足够赚的了。
心中有底后,江毅又去了一趟劳工市场花费150港元找人定做了一块木制的工厂招牌。
等回到石篱村的时候,夜幕已然降临了,母亲萧淑仪今日未去送货,江毅到家直接就有热乎饭吃。
周日早晨,睡眠充足的江毅依旧早早起床,厂房租贷和原料渠道全部敲定妥当了,工厂那边已经基本准备完毕,接下来便是要招聘人手,先把生产班子搭起来。
尽管他现在一个订单都没有,但不防碍自己先干起来,况且那些吃技术饭的老师傅,可不是随处可见的普工,那都是稀缺人才。
除非有认识的熟人或者朋友介绍之类的,否则这种大拿级别的技术工,在大街上的招工摊和劳务市场上是招不到的。
况且若是一切顺利,能够打通北美市场,那厂长肯定是要持续扩大的,为避免将来出现人手不足的情况,还不如此时就先做好准备。
上午十点,江毅乘坐着巴士来到了北角,这里是全香江有名的原上海人的聚居区,有二战前为躲避战争逃过来的,也有50年代因时局变迁迁移而来的。
而之所以大多聚居在一个地方,既属于人之常情也同样是时代特色。
作为外来者的他们,是不被本地人所喜的,包括内地和东南亚来的,都会遭到本地人甚至老移民同等的鄙视眼光。
如果同乡之间不抱团的话,别说成家立业了,能不能混得下去都是问题,被人用言语阴阳或行动欺凌那是常有的事。
不过江毅此行的目的,只是单纯想找个模具师傅,顺便搭个线在这里。
无心参与他们乡党帮派之间的利益争夺,毕竟在香江要论模具技术谁最精,他们是有口皆碑的第一。
这些都是曾经在远东第一城市摸爬滚打过来的人,没两把刷子早就干不下去了,虽说迁移来的第一代不是老了就是亡故了,但他们的子孙后代和徒弟也不差。
顺着磨得发亮的青石板路走进居民区后,入眼的便是一栋栋旧式唐楼,瞧着不远处正有一群老年人围坐在一起,走近一看方才知道他们正下着象棋。
江毅并未贸然出声打扰,在一旁站了十几分钟,等棋局终了才从口袋里掏出烟来散着道:
“各位叔伯,打扰一下,我想在这找个人,还望叔伯们能帮个忙。”
接过烟的老头们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帅气的陌生面孔,目光着带着明显的审视,一时间根本无人应答。
江毅见状神色如常,笑着道:
“我是做风扇的,现在正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