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来,是想给你一样东西。”
苏晨的手指悬停在扶手上方。
“一个选择。”方块A说。
“一个……关于她的选择。”
沉默。
苏晨能感觉到自己的心率在加快。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一种比这两者都更原始的东西,一种猎兽嗅到了猎物气味时腺体自动分泌的生化反应。
他在等。
“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方块A继续说,“她后颈的C型密钥被我提取了百分之七十三。剩下的部分仍在她的神经元深层缓慢再生,但再生的速度远低于衰减的速度。”
“按照目前的衰减曲线推算——”那声音停了一拍,象是在看某份报告,“——她的脑干会在四十一天后,完全丧失自主呼吸功能。”
四十一天。
这个数字象一根烧红的钢针,准确地刺入苏晨胸腔中某个他以为已经被封死的位置。
“届时,不需要任何人动手。”方块A的声音平静得如同在朗读天气预报,“她会象一盏耗尽燃油的灯,安安静静地,自己灭掉。”
苏晨的呼吸停了半拍。
只有半拍。
然后恢复。
他的手指重新落在扶手上,第三次敲击。
【风速谐振频率与高纬度大陆性气候
“但是——”方块A的语气一转。
这个“但是”,苏晨等到了。
他知道会有这个“但是”。方块A不是来宣布死刑的,他是来卖药的。
“——任何被提取的东西,都可以被还回去。”
“C型密钥的原始数据,我有完整备份。这是全世界唯一的一份。只要将其重新注入她的脑神经网络——以正确的方式,正确的剂量——她的大脑有极高的概率重新创建连接。”
“换句话说。”
那个不属于林晚意的声音,用林晚意的嘴唇,极缓慢地,一字一字地吐出:
“她可以醒。”
苏晨的瞳孔收缩了零点几毫米。
这是一个生理性的反应,他来不及压制。但也仅止于此。他的面部肌肉没有任何可被识别的变化,他的呼吸没有加速,他的手指没有停顿。
然而这零点几毫米的瞳孔收缩,在某种意义上,已经比任何语言都更诚实。
“你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