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蛇的眼中有什么东西晦暗下去,“你是他唯一一件,没能被他完全掌控的东西。”
教堂里的风,从破损的窗框缝隙里吹进来,带着雨水蒸发后留下的潮意,推过地面,扬起细小的尘。苏晨坐在轮椅上,脊背笔直,那双眼睛对着前方的空气,没有焦距,却又象是在看着什么极远处的东西。
蛇等了片刻,没有得到回应,也不再等,转身走向门口。
皮鞋踩在破损的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一下一下的声响,越来越远,直到门被轻轻带上,声音消失在门外湿热的空气里。
教堂重新归于寂静。
苏晨没动。
他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光线肉眼可辨地挪动了一截,久到身上的伤口因为长时间保持同一姿势而开始发出钝重的涨痛。
他把通信器拿出来,看向那个画面。
林晚意还躺在那里。
安静的,苍白的,眼睛又合上了,嘴唇微微分开,胸口以植物人的节奏,一次一次地,极浅极慢地起伏。
追踪程序的进度条还在跑,数据在汇聚,声纹的频谱分析在一层一层地剥离着信号源的伪装,剥得很慢,但在剥,在一点一点地逼近某个坐标。
苏晨看着那个进度条,看着她的脸。
他在心里,非常安静地,对她说了一句话。
没有声音,没有颤斗,只是意识里最深处的某个角落,发出的一道极轻的、近乎于叹息的语声——
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