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有旧木头腐朽的气味,和高处破窗透进来的风,以及某种说不清楚的东西——不是火药味,比火药味更稳,更沉,是两只顶级掠食者在确认彼此边界时会产生的那种,拉锯式的、带着压迫感的安静。
还是苏晨先开口。
“你的胆子不小。”他说,声音平,没有起伏。
“彼此彼此。”蛇轻耸了一下肩,“在一个能随时让我的系统掉转枪口打我自己的人面前,带再多手下,又有什么用。”他停了一下,补充道,“再说了——”他看着苏晨,“你要是真想杀我,两天前就动手了,不会等到今天。”
苏晨没有回应,只是看着他,等他说完。蛇见状,也不再绕弯子,直接道:“你想要什么?情报,武器,钱,还是人脉?”
“全都要。”苏晨说,“但在给你交换条件之前,我要先确认一件事。”
“说。”
“林晚意。”
苏晨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就象在陈述一个坐标,或者一个需要被确认的数据。但蛇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他能从那两个字极度平稳的发音里,感知到某种被压缩得极度危险的东西——那是一个人把自己最脆弱、最不能碰的地方,用一层钢板封死之后的声音。
“我要她现在的全部状况,最详细的医疗报告,精确到每一个细胞的数据。”
蛇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