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和雨水混在一起,顺着他苍白的脸颊疯狂滑落。他的太阳穴青筋暴起,因为大脑正在同时进行两场战争——
一场是与黑桃J的超声波争夺神经带宽;
另一场是他在强行透支已经严重受损的脑细胞。
后颈的签名剂还在发热,那股共振嗡鸣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时时刻刻在试图扳回他的注意力。
“十三加二十一等于……三十四……”
幻觉中最温柔的那个“林晚意”走过来,蹲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眼里含着泪,轻声说:“你算这些干什么……跟我走嘛……外面好冷……”
苏晨的计算停顿了零点三秒。
他的右手——不受控制地——微微朝她的方向伸了一寸。
紧接着,他那只已经被烧得只剩骨茬的左手猛然抬起,啪地一声拍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物理疼痛再次将他钉回现实。
“三十四加五十五等于——八十九!!!”
苏晨在心底嘶吼出这个数字。声音大到仿佛要震碎自己的颅骨。
那个温柔的幻象被这声怒吼震得向后飘退了一步,五官出现了轻微的模糊。
有用。
有效!
只要他算得够快、够狠、够投入——那些幻觉就会因为抢不到足够的“情感带宽”而开始失真!
但代价同样清淅——他的鼻腔里开始涌出温热的液体。
是鼻血。
大脑在过载了。
不管了。
“八十九加一百四十四等于——二百三十三!!”
一股鲜血从左耳道涌出,顺着脖子流进衣领。那是他被冲击波震碎的左耳鼓膜二次崩裂。
“二百三十三加三百七十七等于——六百一十!!!”
面前的幻象们开始失控。
它们不再是清淅的人形,而是变成了一团团不断闪铄、撕裂、重组的乱码投影。那些声音也从清淅的语句退化为含混的噪音,象一台坏掉的收音机在疯狂转台。
有效!有效!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