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
病床上,苏晨的身体在没有意识指令的情况下,象一条被扔在烧红铁板上的鱼,本能地死死弓了起来,连带着老旧的铁架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他紧闭着眼,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口腔里瞬间蔓延开血腥味。
但他没有喊。
不是他能忍着不喊,而是那一瞬间极致的痛楚直接切断了他呼吸的节奏,喉咙的肌肉剧烈痉孪死锁,根本发不出半点声音。
苏晨用尽灵魂深处最后的一丝理智,强迫自己放松,硬生生把自己扭曲的身体重新平压回浸透了冷汗的床单上。黄豆大的汗珠顺着他苍白的太阳穴,大颗大颗地往下滚落,砸在散发着霉味的枕头里。
大约过了漫长的五分钟,等那股仿佛要将灵魂撕裂的痛劲儿过了第一波峰值,变成绵长的、深入骨髓的钝痛后,他终于开始动了。
他的左臂打着厚重的石膏,死死绑在胸前;右手腕缠满了渗着血丝的绷带,肿得象个发面的馒头,十根手指,现在只有右手的大拇指、食指和中指能微微活动。
他就靠着这三根手指,摸索着,极其费力地从枕头底下勾出了一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