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还算完好的右耳,捕捉到了声音。
脚步声。
从逃生信道楼梯的方向传来的。
不是仓皇的跑步声——而是平稳、沉重、极具压迫感的走路声。不急不缓,节奏稳定得可怕。
有人在上楼。
苏晨的眼皮猛地一跳,本能地想要撑起身体。
可他的身体没有任何回应。
双臂彻底废了,哪怕是动一下小指,传来的都是神经坏死般的麻木。右腿虽然还在,但因为刚才的极限倒挂,大腿根部的伤口正象泉眼一样往外涌着黑血。
他现在就是案板上的一块碎肉,哪怕来的是个三岁小孩,也能轻易拿刀抹了他的脖子。
脚步声越来越近。
“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