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会发生“什么事”,苏晨一个字都没有提。
但那语气,那通过电波传来的毫无生机的平静,分明就是抉别。
“苏晨……”她的眼泪终于决堤,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你不准……”
“别说话。”
他轻声打断了她。在生命的倒数计秒里,他的声音里忽然有了一丝极轻、极淡的温度。那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从大脑最深处那个被“休眠锁”焊死的冰冷局域里,悄然泄露出来的一抹微光。
“活着见。”
“咔嗒。”
冰冷的电流声掐断了所有的羁拌,对讲机被彻底关闭。
下一秒,在老王和林晚意绝望的注视下,电单车猩红的尾灯在后视镜里骤然偏转。轮胎在积水的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划出一道与冷链车完全背道而驰的弧线。
苏晨就象一颗脱离了既定轨道的流星,迎着漫天的雨丝和追兵,朝着市中心最灯火通明、防守最严密的方向,决绝而去。
追兵的车灯潮水,在路口瞬间分流。
超过三分之二的武装力量,如同嗅到浓烈血腥味的狂暴鲨群,毫不尤豫地紧咬向了那个孤独的、摇摇欲坠的电单车背影。在他们眼里,那是悬赏榜上价值连城的“终极艺术品”。
剩馀的几辆车,虽然依然尾随冷链车,但它们的协调频率已经开始出现明显的迟缓和混乱——方块系内核的指挥中枢和大部分火力,已经被苏晨硬生生拖入了另一片死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