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四章 狂飙的单骑诱饵
汇聚在一起,如同一群嗅到血腥味的狼群,在疯狂嚎叫。

    “头儿!前面是红灯区那片棚户,路被堵死了!过不去!”对讲机里,老王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嘶哑,伴随着冷链车沉重的撞击声。

    苏晨没有回话。

    他死死咬住嘴里那把战术匕首的刀柄,铁锈的腥味和自己喉咙里涌出的血腥味粘稠地搅在一起。他的右手已经失去了除“死握油门”之外的一切精细功能——那只手掌新生的嫩肉和焦皮,早已在摩擦生热中,和车把的橡胶融化粘连在了一起,分不清哪是肉,哪是车。

    但他的脑子还在转。

    不是超频的算力。

    而是一种只有站在万丈悬崖边缘、半只脚踏空时,才会被逼出来的最极致的野兽直觉。

    他脑海中闪电般回放起三天前,在贫民窟里像流浪狗一样躲避搜查时,观察到的每一条烂巷子、每一个视线死角、每一扇看起来摇摇欲坠可以撞开的铁皮围挡。

    “左转!”他从喉咙最深处、就着涌出的血沫,硬生生挤出嘶哑的指令,话音几乎被狂风和引擎撕碎,“进海鲜市场!”

    “那他妈是个死胡同——冷链车开不进去!”老王大吼。

    “撞开最里面那扇红色的冷库铁门!门后面连着码头排污巷!别废话,撞!”

    老王不敢再有半点迟疑。

    沉重的冷链车在狭窄的弯道猛然打死方向,庞大的车头如同攻城锤一般,轰然撞翻了堆积如山的泡沫箱和冰块。一地的鱼虾蟹贝被车轮瞬间压碎,在腥臭的海水中犁出两道深深的血色车辙。铁皮棚架被高大的车顶掀飞,金属扭曲撕裂的尖叫声刺耳欲聋。

    “右转!上寺庙台阶!别管颠簸,石头台阶你那辆防弹车碾得动!”

    “现在——直行两百米——直接撞断铁栏杆,下坡!”

    林晚意坐在副驾驶上,双手死死撑住仪表台。

    她纤弱的身体在剧烈的颠簸中被不断抛起又砸下,额头磕出了血,但她的眼睛,却始终通过碎裂成蛛网状的挡风玻璃,死死地、贪婪地追着后视镜里那个越来越小的、摇摇欲坠的电单车尾灯。

    那盏猩红的尾灯忽明忽暗,就象一颗随时会在黑夜中熄灭的、燃烧殆尽的红色恒星,牵动着她所有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