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六章 他们知道红桃已死
斜穿过整张脸,一直延伸到右侧嘴角。

    那道疤很老了。疤痕组织已经完全增生钙化,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浅了好几个色号,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种瓷白色的、带有某种病态审美的光泽。

    能留下这种伤疤的刀,至少有十五公分长,而且出刀的人力度极大、角度极刁——刀锋几乎擦着眼球的边缘切过去的。差一毫米,就不是破相,而是挖眼。

    这个人当年能活下来,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他的眼神锐利得不象是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那种锐利不是年轻时的锋芒毕露,而是经过几十年的磨砺后沉淀下来的、像老鹰一样的、沉默而致命的审视。

    此刻,那双鹰一样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走进房间的苏晨。

    他就是“蛇”。

    苏晨站在门口,和他对视。

    两个人之间隔着三米的距离和一张红木桌子。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茶具上方那缕沉香的烟丝在缓缓旋转的声音。

    “蛇”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道触目惊心的刀疤随着嘴角的牵动,象一条苏醒的蜈蚣一样微微蠕动了一下。

    他缓缓开口了。

    声音沙哑。冰冷。象是从一口枯井的最底部传上来的回声。

    “红桃,死了。”

    这四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苏晨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蛇”说的不是疑问句。

    不是“红桃死了?”

    而是“红桃,死了。”

    他在陈述一个他已经知道了的事实。

    房间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五度。

    “蛇”身后那三个壮汉的手同时按上了腰间的枪柄。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