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枝末端以一种不属于人类的精妙力度粘贴红土表面,然后以肉眼难以察觉的毫米级别,缓缓前移。他的超频大脑将身体的所有感知放大了一万倍,全神贯注地感受着泥土下隐藏的任何不属于自然地质结构的异物——无论是金属壳体那种微弱生硬的阻尼反馈、压发引信弹簧在受到微量压力下的极其细微的抵抗力、还是人为埋设地雷后,那一小块与周围原生土质截然不同的松软填埋层。
所有的触感,顺着那根树枝,如同电流般传入苏晨的大脑。超频状态下的算力,将这些反馈信息实时翻译、建模,在脑海中构建出一张精确到厘米的3D雷区剖面图。
“第一枚。PMN-2,经典的十字压发引信,埋深约五公分,表面复盖层已被雨水冲刷变薄。”脑海中的声音冷酷而精准。
苏晨用小石块做下标记。身体极其诡异地扭曲了一个角度,完美绕过。
“第二枚。位于右前方一米处,和第一枚呈完全不规则的三角错位排列。这不是正规军的标准布雷法,是那些毫无底线的走私土匪乱埋的。”
标记。再次绕过。
“第三枚……”
树枝触碰到第三枚地雷边缘时,苏晨的呼吸猛地停滞了半拍。
它,就死死地埋在他必须经过的那条不到四十公分宽的信道正中央。而在这枚地雷的左右两侧,各有一枚已经被他标记出来的杀伤地雷,相互之间的距离连一只脚都放不下。
没有绕行的物理空间。这是一道死局。
唯一过去的方法——是从这枚地雷的正上方,直接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