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血盆大口的深海巨兽,矗立在惊涛骇浪之中。复杂的钢架结构上,亮着无数盏惨白刺眼的探照灯,将周围的海域照得如同白昼。
坐标位置映射,分毫不差。梅花系掩盖了三十年的终极魔窟——公海医疗站,到了。
视线尽头,四艘满载着重装武装人员、架设着重机枪的黑色快艇,正象四把利剑般从平台下方的高架泊位里疾驰驶出,劈开白色的浪花,呈包围之势朝着“沉船号”呼啸而来。
他们是来迎接沉船号的。这群刽子手,准备象往常三十年来的每一个雨夜一样,满脸狞笑地验收从南城送来的“货物”。
苏晨如同一尊死神,孤零零地站在高高的船首甲板上。狂风掀起他单薄的衣角。
他伸手,将那把生满铁锈、满是缺口的木工刻刀,反手插在腰间最顺手的位置。左手,死死提着那个银色的地狱魔盒。而他的右手,缓缓拔出从南城码头雇佣兵身上搜刮来的那把黑色格洛克17手枪。
大拇指毫不尤豫地压下保险击锤。
“咔哒。”
拉筒上膛的清脆机械声,在肆虐的狂风怒浪中,清淅入耳。杀戮,正式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