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和晚意十年前,就为今天这种绝境,提前备好的退路。”
“退路?”苏晨一愣,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对,退路。”张志国的语调突然一转,变得极其阴沉、凌厉,甚至带着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戾气,“苏晨,你记住!这个系统,从根子上就已经彻底烂透了!光靠我们在内部按规矩修修补补,根本就是个笑话!必须有一把不讲任何规矩的、最锋利的刀,从外面,把那些烂肉连根带骨地剜掉!”
“而你,就是那把刀!”
苏晨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被这番绝望的宣言点燃了热血,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张局。”
“去吧。”张志国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如释重负的抉别意味,“那个老王头,会交给你一张船票。那是一艘挂靠在巴拿马籍的远洋黑船,名字叫……‘沉船号’。”
“记住,上了那艘船,就躲进底舱,死也别出来!更不要回头看!带着罪证好好活着,逃出去,替我们把没做完的事做完。”
“还有……上船核验身份的唯一密码。”张志国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是你和晚意第一次执行外勤任务时,她在南郊采石场,不小心摔掉的那枚警徽编号的后六位——‘081723’。”
苏晨的心脏猛地一缩。那是林晚意刚入职时领到的警徽,当时摔进石缝磕掉了漆,这丫头躲在车里心疼得抹眼泪。这件事,这世上明明只有他、张局和林晚意三个人知道!
“……谢谢你们。”苏晨的声音干涩到了极点,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吐出这句话。
电话那头传来张志国一声低沉的苦笑:“谢什么。晚意让我转告你,哪怕深陷泥沼,也别忘了怎么当个人。她会在绝对安全的地方,等你从海外传来的好消息。再见,苏晨。”
嘟……嘟……嘟……
卫星电话被单方面切断,屏幕暗了下去。
防空洞里,再次恢复了那种令人压抑的死寂,远处的警犬吠叫声已经越过第二道隔离门,不足四百米了。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