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抽干了牛皮的大部分水分,拿在手里,象是捧着一片枯叶。
但苏晨捧着它的双手,稳得如同被焊死在了空气中。
他翻开了封面。
第一页。
泛黄的书页上,一行娟秀而舒展的钢笔字迹,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那些字的笔锋很独特 —— 起笔时习惯性地向右上方轻挑,收笔时总是多带一个极其细微的回锋。
苏晨认得这笔字。
他在老家阁楼的旧纸箱里,见过母亲的笔记本。同样的字迹,同样的笔锋习惯,一模一样。
他开始阅读。
“吾儿苏晨,当你看到这本手记时,我或许已经不在人世了。”
苏晨的呼吸骤停了一拍。
“请原谅母亲的自私。有些秘密,我必须带进坟墓。但有些真相,你必须知道。”
“我写下这些文本的时候,你应该刚刚过完七岁生日。你爸给你做了一把小木剑,你举着它满院子追邻居家的大黄狗,摔了两跤,
“你从小就是这样,晨子。疼了也不说。”
“所以妈妈更不敢把这些事告诉你。”
苏晨的眼框倏地红了。
不是那种表层充血的微红。而是象有一团无色的火,从眼框深处猛地烧了上来,烧得整个视野都蒙上了一层模糊的水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