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其小心、动作近乎虔诚地将刘文海从车厢里挪了出来。
他象抱着一个熟睡的脆弱婴儿一样,将老人那轻飘飘的身体稳稳托在自己的两条前臂上。左臂宽厚地兜着老人的肩背,右臂坚实地架着老人的膝弯。
他将老师抱进车库最深处,那里有一个由早年倒塌的预制板和扭曲废弃钢筋交错形成的天然掩体。那个角落相对干燥,地面上只有薄薄一层几十年的积灰。
他单膝跪地,将刘文海的身体极其缓慢、平稳地放平在干燥的地面上。
然后,他做了一件在旁人看来完全不符合这个血腥夜晚气质的事情。
他伸出那只布满狰狞伤口、掌心皮肉外翻的右手,轻轻地——力道轻柔得仿佛怕惊碎了一个梦——将老人额前那几缕被催眠药液泡得发硬、黏在眼角的白发,细致地拨到了一边。
苏晨又从腰后的战术暗格里摸出了一支美军制式的应急化学荧光棒。
他双手拇指发力,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掰断了。
立刻,一股微弱但极具穿透力的冷绿色光芒在死寂的黑暗中亮了起来,幽幽地将这个逼仄的角落映照出一个大约三平方米的朦胧光圈。
他半蹲下身,极其精准地将荧光棒放置在距离刘文海头部右侧三十厘米的位置。
这是测算好的最佳距离。这样,等林晚意二十分钟后赶到时,能在落车的第一时间锁定老师的具体位置,而不会因为摸索眈误哪怕一秒钟的黄金急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