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寒芒。但他没有顺着对方的癫狂走，而是缓缓松开了掐着对方骼膊的手。

    他伸手探进满是血污的冲锋衣口袋，掏出了一个东西。

    一个老式的，黄铜外壳的怀表。

    这正是他在市局会议室里，从方兰（方片J）那里缴获的、用来进行深度催眠和潜意识植入的内核道具。

    “叮——”

    黄铜盖子被大拇指单手弹开。苏晨拎着怀表的链子，在红桃J那双惊恐放大的眼前，以一种极具韵律感的频率，轻轻地晃动起来。

    “看着它。”苏晨的声音，突然变了。不再是沙哑的逼问，而是仿佛带着某种深邃的魔力，低沉、舒缓，且极度穿透。

    “你……这是方兰的……不！不要看……我绝对不看……”红桃J身为红桃系的头目，一眼就认出了这东西的威力，惊恐地想要闭上眼睛、别过头去。

    但苏晨的另一只手，已经象铁钳一样，一把掐住了他的下腭骨，指关节发力，直接卡死了他的颈部神经，让他避无可避地，只能死死盯着那枚在眼前如同钟摆般来回晃动的怀表！

    “滴答……滴答……”

    怀表发出的机械齿轮声，在寂静的防爆室里，显得格外清淅。

    “你很累了……”

    “极度的疼痛，正在抽干你的反抗意志……”

    “你不需要再思考那些宏大的东西……你现在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

    苏晨的声音，完美结合了刘文海教给他的心理学剥离技巧，以及从方兰那里实战拆解来的反制手段。象一根无形但锋利无比的神经探针，顺着红桃J因为剧痛而溃散的防线裂缝，毫不留情地长驱直入！

    物理上的极致施压，配合精神上的反向催眠。用你最骄傲的手段，彻底碾碎你！

    不到十秒钟。

    红桃J那双原本还在剧烈挣扎的眼睛，瞳孔开始出现间歇性的震颤，随后焦距迅速涣散。他脸上的惊恐和扭曲在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抽空了灵魂的、木然且空洞的表情。

    “告诉我，‘换脑计划’的具体内容。”苏晨的声音宛如催命的指令。

    “……利用……最新研发的第五代‘归零’药剂……配合定点高频电磁脉冲……对特定目标进行……深度记忆清洗……和人格重塑……”红桃J象个被人拨弄发条的木偶，一字一句地往外吐字。

    “目标是谁？”苏晨紧接着逼问。

    “……南城市局一把手……副市长……王宏伟……还有……南城军区后勤部主管……”

    一连串重磅的名字，从红桃J没有血色的嘴唇里吐出。每一个名字落下来，都足以在南城的政法界掀起一场十二级的巨大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