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得晃了晃。
女人抓住这一瞬间的破绽,身体猛地弹起,像只蓄势已久的蝙蝠,双手握着手术剪,朝着苏晨的胸口狠狠扎来!
他没空管疼,左手飞快从口袋掏出电击飞镖 —— 老鬼特制的家伙,前端是带倒钩的钛合金电极,后端藏着肌肉松弛剂。手腕翻转间,飞镖已经瞄准女人暴露的颈侧动脉。
“嗞 ——”
蓝色电弧猛地炸开,飞镖狠狠怼在女人颈侧,倒钩瞬间嵌入皮肤,死死勾住肌肉。
她身体剧烈抽搐两秒,双眼翻白,口吐白沫,手术剪 “叮当” 落地,四肢瞬间变软,像袋破了的水泥袋,软塌塌瘫在地上,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只有身体还在无意识地抽搐。
苏晨刚喘了口气,馀光就瞥见光头男已经爬起来。他后脑勺淌着血,糊住了大半张脸,塌陷的鼻梁不断涌出鲜血,却依旧死盯着苏晨,摆出冲锋姿态 —— 右腿半弯,左腿蓄势,躯干前倾,双手呈爪状护在胸前,分明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战斗预备动作,只是每一个姿势都透着非人的僵硬。
不等他扑来,苏晨掏出第二支电击飞镖,脚下发力,忍着脚踝和肩膀的剧痛,主动迎了上去。在对方冲到跟前、双臂展开要将他锁死的瞬间,他猛地矮身,避开对方的搂抱,同时手腕一扬,电击飞镖精准扎进他大腿内侧 —— 这里肌肉最厚、神经最密,电流能瞬间传遍全身。
“嗞 ——”
蓝色电流顺着光头男的身体蔓延,他浑身肌肉剧烈痉孪,身上的约束衣被崩得更碎,断裂的手腕甩动着,鲜血甩得四处都是。下一秒,他轰然栽倒在台阶上,身体抽搐三四下就不动了,唯独眼睛还睁着,眼珠在眼框里疯狂乱转,透着一股绝望的疯狂,显然意识还在,身体却彻底瘫痪。
楼梯间骤然安静,只剩苏晨粗重的喘息声,还有远处阴魂不散的八音盒声:叮 —— 叮叮 —— 叮 —— 象在嘲讽这场厮杀。冷汗顺着他的额角往下淌,混合着溅到脸上的血迹,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后背的衣衫已经完全湿透。
苏晨蹲下身,手电照在光头男脖子后 —— 第七颈椎位置,赫然是个烙铁烫出来的疤痕,粉红色的凸起,图案是个红桃,和病房墙上那颜色一模一样,边缘还残留着灼烧后的焦黑痕迹。
他又拨开女人的衣领,同样的位置,同样的红桃烙印,只是颜色更深,象是烫印的时间更久。
拳头猛地攥紧,指节泛白,咬牙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淅。
“红桃系……”
他们造的不是杀手,是行尸走肉!
苏晨站起身,收回甩棍,手电照向楼梯下方。通往地下的台阶沉在黑暗里,像通往地狱的信道,八音盒的声音更清淅了,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机械运转的 “嗡嗡” 声。
他迈下第一级台阶,脚踝的碎骨刺痛钻心,每走一步都象是踩在刀尖上,他咬着牙没停,一步一步走到楼梯底,厚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地下层里回荡。
地下一层尽头,是一扇和整栋废楼格格不入的铁门。
纯钢打造,厚度起码五厘米,表面虽有些锈迹,却明显是新门,门框周围还留着新鲜的焊接痕迹,焊渣都没清理干净,甚至能看到残留的焊枪灼烧后的黑色印记。
一扇崭新的安防铁门,装在这座废弃十五年的楼里,显得格外诡异。
门是锁着的,但门把手上用粗铁丝死死绑着一台对讲机 —— 开关拨在 “开” 的位置,频道指示灯亮着绿光,信号满格,显然发射源就在附近,机身还带着一丝微弱的馀温,象是刚被人触碰过。
苏晨盯着对讲机看了三秒,没急着碰。他注意到对讲机下方的地面上,有几滴新鲜的、还没干涸的血迹,顺着血迹往前看,隐约能看到门缝里渗出一丝暗红色的液体。
下一秒,对讲机突然 “嗡” 地一声,传出电子合成的怪声,分不清男女老少,每个字都象被剪刀剪过,干巴巴的没有一丝感情:
“苏晨。”
苏晨站在铁门前纹丝不动,手电光束稳稳锁在对讲机上,呼吸压得又沉又稳,心率虽在上升,却被他强行压在可控范围。他的手指悄悄摸向腰间的甩棍,后背的旧伤和脚踝的刺痛还在隐隐作崇,但眼神却比铁门更冷。
“玩个游戏吧。”
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丝戏谑的诡异,象在等待他的回应,又象在猫捉老鼠般挑衅。声波通过对讲机扩散开来,在地下层里来回反射,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共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