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有一个凹进去的拐角,两面墙交汇的地方刚好背着风口。苏晨把刘文海的背靠在墙上,把那件歪扣的夹克重新拢了拢,把领口往上拉了一点,遮住了锁骨上那三个针眼。
做完这些,他站起身来。
他的目光在刘文海的脸上停了两秒。
然后他转身,朝新校区的方向走了出去。
走了十几步。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回过头。
夜色里,老校区的路灯只剩下最后一盏还亮着,昏黄的光洒在那面墙根下面。刘文海的白发在那团光里显得格外扎眼,像冬天枯树枝上最后一撮没化干净的雪。
苏晨想起了一些事情。
想起大二那年的刑事侦查课。刘文海在讲台上讲着讲着,突然放下粉笔,走到他的座位旁边,弯下腰,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苏晨。”
那个时候的刘文海,头发还只是花白,脊背还是直的,声音还带着一股中气十足的底气。
“你有做侦探的天分。”
苏晨把目光收了回来。
他没有再看第二眼。
大步朝前走去。
新校区的方向。下一站——刘文海的办公室。
他刚迈出了院门口,远处的夜色里,一阵断断续续的对讲机电流声从新校区教程楼的方向飘了过来。模模糊糊的,听不完整——但其中两个字跳进了苏晨的耳朵里。
“……封锁……”
苏晨脚步不停,但嘴角微微抿紧了。
去办公室拿东西这件事,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