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八章 电击枪下的生死局

    那个动作很艰难,象是舌头和下颌之间有一根看不见的线在扯,让每一个音节都变得支离破碎。

    苏晨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

    然后,刘文海抬起了右手。

    电击枪的枪口,稳稳地对准了苏晨的胸口。

    苏晨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他往后退了一步。肋骨因为这个突然的动作被牵扯了一下,一阵钻心的疼从左侧肋弓的位置炸开来。他咬住了牙,没让自己发出声音。

    “教授!是我!苏晨!”

    没用。

    刘文海的眼睛看着他,但那道目光是空的。里面没有辨认,没有记忆,没有任何一个认识了苏晨好几年的老教授应该有的东西。

    他看苏晨的方式,和看墙壁、地面、空气没有任何区别。

    苏晨的心沉了一截。

    这不是演戏。这是真正的药物压制——刘文海的高级认知功能被化学制剂强行关闭了,现在驱动他身体的,只剩下最原始的指令执行回路。

    而他接到的指令,显然是“攻击”。

    “教授,你手里那个东西放下来。”苏晨一边说,一边缓慢地向左横移了半步,让自己的身体偏离枪口的正对方向,“你被人下了药,你现在的状态——”

    刘文海动了。

    没有预兆。

    没有任何眼神或肢体上的预备动作——他的右臂直接以一种机械的、没有丝毫尤豫的方式,抬了起来,食指扣下了扳机。

    速度比苏晨预计的快太多了。

    药物控制下的人通常行动迟缓、反应滞后。但刘文海不是。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不属于老年人的僵硬爆发力——象一台被上了发条的机器,没有加速的过程,从静止直接切换到全速。

    苏晨侧身一闪。

    电击枪的两根探针“嘶”地射了出来——带着细线拖拽出一道银色的弧光——从他的左臂外侧不到五厘米的地方擦过去。

    “啪!”

    探针扎进了身后的红砖墙面。高压电流在砖缝之间闪过一道刺目的蓝白色电弧,砖面上被灼出了两个焦黑的小洞,空气里瞬间弥漫起一股热烈的臭氧味。

    苏晨的后背紧紧贴着墙角。他的心跳在耳膜里擂鼓一样地响。

    如果那一下没躲开——五万伏,再加之他断了两根的肋骨——

    他不敢往下想。

    苏晨没有还击。

    他快速向右拉开距离,退到两米之外。手里的折叠螺丝刀被他重新塞回了口袋。

    不是因为不需要武器。

    是因为他不能用,他的面前这个人是刘文海教授。

    这是他的导师,那个在讲台上拿着粉笔边写边讲、一讲就忘了时间、下课铃响了还要拖堂十分钟的刘文海。那个在他最迷茫的时候拍着他的肩膀说“你有天分”的刘文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