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章 梅花 K 是唯一突破口
   苏晨闭上眼睛。答案象一把生了锈的刀,缓慢地、一寸一寸地捅进他的意识。

    毁掉他。

    不是杀,是要摧毁他。

    想要杀一个人只需要一颗子弹。但是要把一个被媒体追捧、被警界认可、被公众信赖的“神探”彻底摧毁——从名声到精神到肉体,全方位地、不可逆地摧毁——这需要一场精心设计的表演。

    需要先让他被卷入案件,再让证据一点一点指向他。让他的同事怀疑他,让他的上级放弃他,让他自己都开始质疑自己。

    当他身败名裂、众叛亲离、精神崩溃的时候,再给出最后一击。

    那才是一份配得上K级段位的投名状。

    一切说得通了。

    白言对苏晨的执念,从来不是什么天才对天才的惺惺相惜,也不是什么扭曲的崇拜。

    这是一道命题作文。

    题目叫“苏晨的葬礼”。

    出题人是扑克牌组织。答卷人是白言。

    苏晨坐在操场边的石阶上,没有再动。

    天已经完全亮了。天光是那种灰蒙蒙的白,象一张没有写字的白纸。远处有学生在晨跑,一排一排的,队列整齐,步伐一致,口令声一声接一声地喊出来,节奏规律得象钟摆。

    他看着那些穿着统一藏蓝色训练服的年轻面孔从操场的一端跑向另一端,突然觉得有些恍惚。

    这些人里面,有几个已经被他们标记为“样本”?

    有几个已经坐在B栋那间废弃实验室的椅子上,戴着电极帽,被人在潜意识里种下了某些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

    有几个正在被悄悄地改写,象一段被人篡改了代码的程序,表面上运行正常,但某一天,某个触发条件被激活,他们就会变成另一个人?

    他们不知道。

    他们跑着步,喊着口号,以为自己将来会成为好警察。

    是否就象他自己——

    苏晨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