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挂断电话,赵天纵将黑色的手机卡掰断,连同手机一起扔进了墙角的碎纸机。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曾经叱咤风云的城市,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直通地库的专属电梯。
他要去码头。
那里,有一艘早就联系好的巴拿马籍货船,将在午夜启航,驶向无边无际的公海。
他要在黎明之前,彻底消失在这个国家。
……
与此同时,君悦酒店,顶层套房内。
苏晨团队的所有人,都一夜未眠。空气中弥漫着香烟和咖啡混合的味道。
陈卫国和林晚意正通过加密频道,和南城的李队长保持着实时联系,计算机屏幕上,代表警力的蓝色光点,正从四面八方涌向市中心一座雄伟的大厦。
“……最新消息!省厅调查组已经完全控制了云州市局的指挥系统,抓捕行动的所有阻力都已清除。李队长他们,正在重新集结特警力量,准备对赵氏集团大厦进行突袭抓捕!”
“太好了!”陈卫国兴奋地一挥拳头,激动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帮孙子,总算要落网了!”
一直蜷缩在沙发角落的李卫国,也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他感觉自己象是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虚脱,但紧绷了几天的心弦,终于松了下来。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唯有苏晨,依旧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地盯着窗外的夜色。
他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赵天纵那样的枭雄,狡猾如狐,狠辣如狼。他会这么轻易地坐在办公室里,等着警察上门给他戴上手铐吗?
“不对。”苏晨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什么不对?”林晚意立刻问道。
“赵天纵要跑。”苏晨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他现在肯定已经通过他的渠道,知道了自己大势已去。以他的性格,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绝对不会束手就擒。他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外逃。”
“外逃?”陈卫国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不可能!现在全城的机场、火车站、高速路口肯定都布下了天罗地网,他插翅难飞!”
“陆路和空路是给普通人准备的。”苏晨吐出两个字,眼神冰冷如铁,“水路。”
“云州是沿海城市,大小码头几十个,管理混乱,鱼龙混杂。对于一个地头蛇来说,找一艘货船把自己偷运出去,是最高效,也最难追查的逃跑方式。”
“而且,”苏晨的语气变得更加凝重,“象他这种人,在临走之前,一定会做一件事。”
“什么事?”
“报复。”苏晨的目光缓缓移向角落,最终定格在李卫国的身上,“他会把自己所有的失败,都归咎于那个他眼中的‘叛徒’。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在自己彻底完蛋之前,先除掉这个心腹大患,以泄心头之恨!”
李卫国听到这话,刚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刚刚缓和下来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斗起来。
“那……那怎么办?苏先生,他……他会派人来杀我?!”他牙齿打着颤,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划破了紧张的空气。
是苏晨的手机。
来电显示是苏浩。
“哥!”电话一接通,就传来苏浩语速极快、带着一丝惊慌的声音,“我刚截获到一个异常信息!一个叫‘刀疤’的账户,刚刚通过好几个地下钱庄的渠道,给十几个不同的电子钱包转了总共五百万!我顺藤摸瓜查了一下,这十几个钱包的持有人,全是有案底的社会闲散人员!他们现在……他们现在正在通过手机信号,朝着同一个地方高速聚集!”
“哪里?!”苏晨的心猛地一沉,厉声问道。
电话那头,苏浩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
“哥!地点是……君悦酒店!他们已经到了!就在你们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