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意也叹了口气,揉了揉发痛的眉心:“我刚跟省厅法制处通过电话。云州这边地方保护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我们虽然有督办函,但没有直接的管辖权,不能在这里立案。二十四小时一到,就必须放人。到时候,赵天纵肯定会更加警剔,我们再想找证据就更难了。”
正规渠道走不通,想钓鱼取证,又被对方用行政力量干扰。他们就象陷入了一个泥潭,越是用力,陷得越深。
“实在不行,就他妈私下查!”陈卫国发了狠,“我就不信,他赵天纵能干净到哪儿去!只要找到他涉黑或者其他犯罪的证据,看云州那帮人还怎么保他!”
“不行。”苏晨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私下调查风险太大。这里是他们的主场,我们几个人人生地不熟,一旦被抓住把柄,他们反咬一口,说我们刑讯逼供、违规办案,我们就彻底被动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
困局,无解。
就在这时,苏晨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来的是他姑妈家的号码。
苏晨接起电话,还没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姑父张建国焦急又带着哭腔的声音。
“小晨啊……店里……店里一直在亏损……今天那些催债的又上门了,把店都给砸了……我……我该怎么办啊……”
电话里,还夹杂着姑妈的哭声和表弟的劝慰声,乱成一团。
苏晨安静地听着,心里像被一块大石头堵住。他能解决最复杂的悬案,能看穿最伪善的人心,但此刻,面对电话那头亲人的绝望,他却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姑父,你先别急,稳住情绪,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苏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你怎么想办法啊!那可是几十万的窟窿啊!”张建国在电话那头几乎是吼了出来,“我今天听隔壁街的老人说,南城那边两年前也有个开奶茶店的,也是加盟,也是亏得血本无归,最后想不开,从楼上跳下去了……我是不是……是不是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姑父!”苏晨的声音猛地提高,“不准胡思乱想!你听我说……”
后面的话,苏晨已经听不清了。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了姑父无意中提到的那几个词。
南城。
两年前。
奶茶店。
自杀。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一直波澜不惊的眼睛里,第一次射出了骇人的精光。
“南城?自杀?”
他挂断电话,立刻看向林晚意:“林队,帮我查!两年前,南城有没有一个姓张的奶茶店老板,因为债务问题自杀的案子!”
所有人都被苏晨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懵了。
但他们都看到,苏晨那双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
那是在绝境中找到突破口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