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一栋公寓楼的天台边缘,眯着眼睛看向天空中那个嚣张地悬停着的秃头变体。
对方的脸仿佛被熔岩灼烧过一般,遍布着狰狞的疤痕,灼热而丑陋,在夕阳的馀晖下泛着令人作呕的暗红色光泽。
“哈哈,让我见识一下你们这个世界的英雄,成色怎么样?”秃头马克张开双臂,挑衅般地向下方的城市咆哮。
鹰眼深吸了一口气,从背后抽出一支特制箭矢,弯弓搭箭。
他的手指扣在弓弦上,感受着那熟悉的张力。
但就在他准备松手的瞬间,一道金色的传送门突然出现在了那个秃头马克的面前。
不过好在这家伙还算机灵,在光圈出现的第一时间就刹住了俯冲的势头,没有一头撞进去。他歪着头打量着那道光圈,在确认它是金色而非绿色之后,才撇了撇嘴。
“搞什么鬼?”
鹰眼也愣了一下,但手指已经本能地松开了弓弦。
箭矢破空而去。
囚犯马克转过身来,一脸不屑,轻松就抓住了那支迎面射来的箭矢,五根手指像捏牙签一样将箭杆握在掌心。
“小意思。”
囚犯马克还没得意两秒,被他握在掌心的那支箭矢忽然发出一声尖锐的蜂鸣,紧接着轰然炸开!
爆炸的冲击波将他的手掌炸得血肉模糊,他吃痛地向后跟跄了一步。
而就在这个破绽出现的瞬间,又是接连数道箭矢破空而至,精准地扎在了这个奇怪家伙的脖颈、胸口以及大腿!
每一箭都来自不同角度,仿佛早就算准了他后退的轨迹。
三道接连响起的爆炸之下,这个囚犯马克本能地向后急退,试图拉开距离重整态势。
而就在他后退的方向上,那道金色传送门早已无声地张开,象一张等待猎物的蛛网。
他的后背撞进光圈的瞬间,整个人便被吞了进去。
金色的传送门在吞掉目标后迅速收拢、旋转、消失。
鹰眼这才缓缓放下长弓,揉了揉酸痛的肩膀,眉头紧锁。
“斯特兰奇吗?希望他能搞定这些家伙吧。”
在世界各个城市的各个角落,越来越多的变体马克们正酣战之时,都因这样或那样的“意外”——
一道恰到好处的金色光圈、一团突然绽开的猩红雾气、一扇在身后无声张开的魔法信道——
被迫或毫无还手之力地被拽进了那些金色的传送门里。
而所有的传送门,都通向同一个坐标。
……
在这场席卷全球的浩劫中,各大城市的废墟上空,越来越多的马克变体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逐个拾起,纷纷跌进了那道金色的传送门里。
有些是主动飞进去的,有些是被动吞进去的。
当然,主动进去的那些,
毕竟这两者实在太象了。
只不过,一个是幽暗涌动的绿色,一个是飞溅着火花、旋转燃烧的金色。
许多英雄都误以为那是奇异博士的手笔。
然而真正的奇异博士,此刻正在伦敦。
原本他是准备赶去香港帮忙的。
那片他守护过无数次的城市,这次又成了战场。
但当他快步走出香港圣殿的大门,手中结印尚未成形,却看见一道凌厉的剑气已经先他一步劈开了天际——
一个手持宝剑的年轻人,正一边喊着“气贯长虹”,一边扛着一柄泛着寒光的长剑冲向对面那个从天而降的入侵者,剑锋与维特鲁姆人的拳头碰撞,炸开的冲击波将半条街的玻璃全部震碎!
而他身旁,一位浑身上下都被呼啸的狂风所包裹的少女,正如法师一般双手翻飞,召唤出凌厉的风刃从侧翼不断袭扰,为那个持剑青年掩护每一处致命的空档。
两人配合默契,竟硬生生将那不可一世的变体马克逼得连连后退。
奇异博士站在圣殿台阶上看了一瞬,嘴角微微扬起。
毕竟,自己的家还是要自己来守护嘛。
于是他转身重新踏入圣殿的传送门,将战场转向了另一座城市——
此时的英国可没有什么英国队长来守门。
虽说石中剑的故事依然引人入胜,甚至连奇异博士都曾在上面检测出部分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古老魔力,但对于这件从远古流传至今的圣器,至今没有谁能将它真正拔出并运用。
所以他只能亲自到达这里。
然而当他借助圣殿的传送门抵达伦敦之时,迎接他的却是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天空之中已经彻底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零星的建筑碎片还在从高空中簌簌坠落,以及废墟深处偶尔传来几声被困人员的微弱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