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了他。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给你一次有限度的自由,并且尽力为你争取减刑。”
泽莫在乎这个吗?他当然不在乎。
他答应这个条件的理由,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从头到尾,永远只有一个。
解决掉所有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超能力者!
然而在那副极致风度的优雅之下,冬兵硬是憋紧了脸颊,一言不发地引领着景舟转身走出了牢室。
可就在那条幽深狭长的走廊里,他的精神毫无预兆地一阵恍惚,脚下的水泥地面仿佛忽然变成了某辆老旧货车的铁皮厢板,在脚底发出沉闷而规律的震颤。
他又回到了那段被冻结在冰层之下的岁月里,回到那些执行任务的片断之间。
而在他面前,在那扇紧紧闭合的门板之前,有一个惊慌失措的男人正在发了疯似的敲打着铁门,用尽全身力气试图让自己摆脱那即将降临的命运。
哦,那个戴着面罩、浑身上下被冰冷杀气裹满的士兵,正提着手枪缓缓上前。冬兵下意识
所以,醒来吧,士兵。
那温柔的俄语,携着与当年那些冰冷指令截然不同的温度,象一股被捂了很久的暖流,缓缓注入了那个恍惚士兵的脑海。
将近九十年来一直封冻着他、驱策着他去执行残酷任务的那层坚冰,在这一刻从深处悄然融化了一角。
那个曾经为了报效国家而意气风发踏上战场的热血青年,僵硬地转过脑袋,许久不曾见过天日的泪水,从眼框边缘无声地滑落。
景舟微微歪着脑袋,站在几步之外,脸上挂着一个极淡的、几乎可以称得上温柔的微笑。这个笑让巴基久久不能平静。
“对不起,我真的很对不起。”
“你对不起的,并不是我。”
当这个可怜的男人慌乱地用双手去擦拭眼框里止不住的泪水时,景舟唯一能做的,就是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给了他一个算不上标准、却足够温和的拥抱。
把所有事情不分青红皂白地砸在一个被折磨到精神分裂的人身上,是不负责任的。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作恶。
他也曾是大名鼎鼎的咆哮突击队的二号人物,荣誉与名望本该属于他,他应该拥有属于他的纪念碑,而不是长达几十年的冷冻舱与洗脑椅。
但是——
“一切都是九头蛇的错!”
景舟的声音不高,却坚定得象是把这几个字钉进了走廊的混凝土墙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