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成了灰。
等他好不容易从废墟里爬出来重新拼凑生活的时候,旺达也跟着一起被响指抹去了。
可以说,他们俩在每一个可能产生交集的节点上都完美地擦肩而过。
景舟斜靠在墙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说实话,他人在这个屋里的时候的确很想笑。
尤其是此刻——
他可以保证自己现在的心态十分平和,真的,特别平和的那种。
他只不过是损失了又一个知道绯红女巫地址的可能!!
这当然是件小事了……
他端住了那份优雅而体面的气场,把涌到喉咙口的吐槽全部咽了回去。
“没关系,克林特先生。”
他的语气平稳如初,甚至还多了一丝恰到好处的体谅:“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
后面可能还需要由你出面来跟她沟通。
至于接下来的事,我们自己想办法就好。”
鹰眼继续审视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身为一个在谍战世界里浸泡了二十多年的顶级特工,他的直觉比他的听力敏锐得多。
他已经嗅到了某种潜藏在对方从容表象之下的东西——
一种被小心包裹起来的焦急。
他不理解这股焦急来自哪里。
是怕眈误了宝贵的时间窗口,让这颗星球在不知不觉中滑入不可挽回的深渊吗?
至少目前看起来的确是这样。
毕竟从头到尾,就是这个年轻人凭一己之力推着这支临时拼凑的队伍走上了这条拯救世界的路。
双方交换了号码。
鹰眼收起手机,抬眼看向已经站起身准备离开的年轻人们,为眼前这个后起之秀送上了一句朴素的祝福。
“助你们一路顺风。”
景舟回头的动作停顿了片刻。他侧过半张脸,灯光在眼框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
“是啊。都一样。”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另外,你可能也要小心一些。我怀疑有些人也盯上你了。
毕竟,你是目前在野的最后一位老复仇者了。”
“谁会盯上我一个普通老头啊。”
鹰眼自嘲地笑了笑,嘴角那道细纹跟着微微上翘。
但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无声地收紧了一点,那双被岁月磨得不那么锐利、却依然属于一个顶尖猎手的眼睛里,一道冷芒悄然划开。
如果,如果真有人敢碰他现在好不容易重新拼凑起来的家庭,他会让所有人都重新记起来,当年那个屠尽了整个地下黑帮的浪人,从来就没有真正消失过。
只不过这一回,屠刀所指的方向不再是黑帮了。
大不了,都杀了!
“对了,再帮我个忙吧,如果我还能回来的话。”
鹰眼好奇地看着那个背对着自己的身影,越走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