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指了指自己脸颊,接着解释:“王书记的脸被李兰英挠伤了。”
赵冬生愣了一下。
刘春霞不明所以:“这怎么又扯王书记脸皮上去了?”
陈岩笑着解释道:“大舅妈,这男人好个脸面啊,李兰英当众下他的脸,他这个公社书记能不记恨,不暗中使绊子?”
“他只需要去镇上知会一声,就没有任何一家供销社,国营饭店会收苏长贵家的鱼露。”
闻听此言,大家伙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精彩。
刘春霞噗嗤一声笑了,笑得弯腰:“好,真是好啊。”
赵冬生直摇头,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住。
苏守田也是“库库库”的狂抖肩膀。
苏慧含蓄点,只是不住地摇头叹气,眼里却藏着笑意。
哐!
一声铜锣敲击声,突然在院外响起。
哐——!
又是一记敲锣声,振聋发聩。
“搞什么啊?”赵冬生好奇地拉开院门,探头到巷子里。
“收鱼露啰,收鱼露啰——!”
苏长贵挑着担子,李兰英在前面领着路,一边吆喝,一边敲响铜锣。
村里人被惊扰到,纷纷探出头来。
有人问道:“苏长贵,你家也收鱼露?”
“你就不怕被人骂是投机倒把?”
李兰英拿着临时证明信,一脸得意的眩耀:“这可是公社王书记给开的证明,我家可以合法合规买卖鱼露,才不是投机倒把。”
“田大娘,你家还有多馀的鱼露吗?”
田大娘问道:“有呀,我家今年酿的鱼露挺多的,留着也吃不完,正打算卖一部分,李兰英,你能给什么价?这要给的价不如吴立国,我家可不卖。”
李兰英立刻道:“我给你一毛一一斤,你卖不?”
一听价码开到一毛一,比吴立国收的还贵一分钱。
田大娘立刻欢喜地把两人迎进院内:“卖卖卖,快进屋。”
见到这一幕,赵冬生冷笑地缩回头,关上院门。
刘春霞笑得岔气,单手叉着腰,喘气嘲笑道:“这个李兰英,居然还傻乎乎的去收鱼露,这要回头卖不出去,有她哭的,哈哈——!”
“嘘!”苏守田食指放到嘴边,做了个嘘声,低声道:“小点声,别叫她听见。”
赵冬生赞同道:“对,让她去收鱼露,收了卖不掉才好,我们就等着看她笑话。”
陈岩看了看院墙外,忍不住摇了摇头。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