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冬生连连点头,脸上满是回味:“那可是实打实的好东西,混着粥吃,鲜得很,比酱油还提味,这真的是岩仔酿出来的?”
“那可不!”
苏守田笑着道出实情:“昨晚借你的铁锅,就是用来熬这些鱼露的。”
赵冬生微微一怔,满脸意外:“鱼露不都是酿的吗?还能拿火熬?”
“还真能,就是费点原料。”
苏守田解释道:“岩仔那孩子聪明,心地又好,说有钱大家一起赚,想拉你入伙,帮着去周边各村收原料,不管一天收多少,都给你一块五的工钱。”
赵冬生听了这话,心里一阵滚烫,满脸感激地说道:“我干,只是用不着给一块五这么多,就算不给钱,我也乐意帮忙。”
“那可不成。”
苏守田朝院内努了努嘴,压低声音:“不能白让你干活,不然你媳妇该不乐意了。”
赵冬生瞥了一眼屋里,想起自家媳妇往日的泼辣性子,不由得点了点头:“还是你考虑得周到,这工钱我收下。”
苏守田见他答应,心里欢喜,又不忘郑重叮嘱:“这事你可千万别对外声张,村里小人多,要是有人眼红咱们赚钱,去公社举报,咱们可就全完了。”
“明白,明白!”
赵冬生连连点头:“你等我一下,我跟家里说一声,咱们立马出发。”
“这工钱你先拿着。”
苏守田掏出提前准备好的一块五,递了过去。
赵冬生连忙推辞:“这还没上工呢,哪好意思先收钱。”
“必须拿着。”
苏守田又朝院内努了努嘴:“不然你回去怎么跟弟妹交代?”
一听这话,赵冬生顿时语塞,默默接过钱,对苏守田说道:“你稍等,我交代一句,马上就出来。”
“好嘞。”苏守田站在院外,耐心等侯。
赵冬生转身进了院子,只见媳妇王秀莲正坐在小板凳上搓玉米棒子,见他进来,不耐烦地嚷嚷道:“苏守田又来缠你做什么?一天天的没个正形,不是借锅就是拉你去瞎混,还杵在那儿干嘛?赶紧过来干活!”
赵冬生翻了个白眼,没跟她争辩,直接掏出那一块五,递到她面前。
“啥东西?”
王秀莲愣了一下,看清是一叠票子,眼睛瞬间亮了,一把抓过,一张张仔细点了起来:“一块五!这么多钱?哪儿来的?”
她刚才的尖酸刻薄瞬间烟消云散,语气变得柔情似蜜,双眼亮晶晶地看着赵冬生。
赵冬生朝院门外努了努嘴,慢悠悠地说道:“守田请我去帮忙,一天一块五工钱,这活你说,我接是不接?要是不让接,我就把钱还回去。”
王秀莲立马把钱塞进裤兜,急着嚷嚷道:“接!干嘛不接?赶紧去干活,干不好别回来!”
赵冬生看着媳妇这势利眼的模样,又好气又无奈,故意推辞道:“我要是出门干活,家里这些活怎么办?”
“家里有我呢,用不着你操心!”王秀莲连忙催促。
赵冬生又故意拖拖拉拉:“不去,不去。”
王秀莲急得立马站起身,叉着腰骂道:“赵冬生!你是不是懒骨头痒了?我怎么就瞎了眼,嫁给你这么个懒虫!”
赵冬生憋住笑,慢悠悠地说道:“出门干一天活,连口午饭都没有,你是想饿死我啊?”
“哎哟,你看我这记性!”
王秀莲一拍大腿,连忙跑进厨房,没一会儿就包了一把地瓜干,又拎了一壶凉白开,一股脑塞进赵冬生手里:“现在能出门了吧?”
“这还差不多。”赵冬生满意地点点头,揣好东西,开开心心地出了门。
赵冬生跟着苏守田,先去了一趟海湾村的渔业大队,借了一辆三轮车。
两人各骑一辆,出了海湾村,分头去附近各村收购海鲜边角料。
这海鲜边角料,各家各户除了留一点自家腌制鱼露,剩下的大多闲置着,留着喂猪嫌腥,扔了又得自己挑去海边,嫌麻烦。
如今有人上门回收,反倒省了不少麻烦,家家户户都乐意出手,白送给二人。
一天忙碌下来,两人各收了满满一三轮车的海鲜边角料。
“真香啊!”
骑着三轮车来到苏守田家门外,赵冬生一进门就闻到了浓郁的海鲜香气。
不光是他,村里不少人也被这独特的香味吸引了过来,纷纷围在苏守田的院墙外围观。
康建国的媳妇王桂兰也凑了过来,见赵冬生骑着三轮车过来,好奇地问道:“冬生,你这拉的啥呀?怎么一股海鲜的腥臭味?”
赵冬生随口回道:“帮忙拉的海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