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陈岩想要的更多。
他想家里人顿顿都能吃上肉,想要盖个大房子,给母亲最好的物质享受,更想创业,走在时代的风口上,去搏一个光明璨烂的未来。
若是从前,他还真不敢幻想这些。
但是今早觉醒金手指后,他对自己有信心。
“我们还有事,就不打扰了,苏慧,你好好养伤,得空回渔沙村看看我们。”王大婶和村民热情地打声招呼,离开了医护站。
苏慧喝着薄薄的稀粥,外面传来吆喝声:“苏守田同志,岩仔,你们要的三轮车,我给你租来了。”
陈岩和苏守田连忙走出医护站。
郭德顺骑着三轮车,在二人面前刹停,落车,指着车道:“这三轮车可以不?”
陈岩鼻翼动了动,皱眉道:“什么味啊,这么臭。”
郭德顺尴尬道:“今天不是趁墟嘛,这车拉了些海货去卖,对了,车上还有两桶没卖掉的小杂鱼,烂虾,边角碎料,送给苏慧同志补补身子,千万别客气。”
“和你客气啥。”
大舅苏守田嚷嚷起来:“这些边角料,白送都没人要,放家里还占地方,平日里都是倒海里的,你也好意思做人情。”
郭德顺被喷的老脸一阵尴尬,赔笑道:“多少是一份心意嘛。”
苏守田哼哼两声,对郭德顺道:“你要真有心的话,就帮我个忙。”
“什么忙?”郭德顺看向他。
苏守田指着陈岩道:“我外甥这一迁户去海湾村,日后想分地盖房,怕是没着落,这事你得帮着解决。”
郭德顺眉头瞬间拧成川字:“这不好办啊,他迁户去海湾村,属于投亲,挂靠户性质,按规矩是不能分地给他盖房的。”
“不行的话,那就在你们渔沙村分地盖房吧,你给批地也一样。”苏守田随口道。
“那不成。”
郭德顺连忙摆手,拒绝道:“岩仔才十八,还没对象,这不到婚娶的年龄,哪能给他分地盖房啊,这不合规矩。”
苏守田冷冷瞪向他,骂道:“老东西,给你脸啦,这不行,那也不行,那我外甥的宅基地要怎么办?你说啊。”
“这……”郭德顺一时间也没了主张。
陈岩这时候开口道:“郭队长,我要宅基地主要是为了我妈,我妈回了海湾村,总得有住的地方吧,没宅基地,怎么盖房,你说是吧。”
“你这孩子倒是有孝心。”
郭德顺点头夸赞一句,可话锋一转:“可是你才十八,要宅基地,这也不合适啊。”
“村里就不能通融一回?谁家还没个难处,我家的情况你也看见了,规矩再大,他也不能把人逼死啊。”陈岩对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郭德顺应和一声,点了根烟,徐徐抽了起来。
两口过后,一阵吞云吐雾,郭德顺开口道:“这样吧,我去和海湾村的刘队长谈谈,晚些给你们回信。”
苏守田信不过他,问道:“晚些是什么时候,可别今天推初一,明天推十五,给个具体时间,年前就给我个准信。”
郭德顺苦恼地瞪向他,气急地拍大腿,话赶话道:“你给我点时间成不,后天我去找你,给你回信总成吧。”
“行,后天我什么事都不做,就在家等着你。”苏守田记下了。
郭德顺腮帮子抽了抽,有些懊悔地想抽自己嘴巴子,怎么就吐噜嘴,打下这包票呢。
看来只能明天辛苦跑一趟海湾村公社了。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郭德顺不敢继续逗留下去,连忙逃之夭夭。
“跑得和兔子似的。”苏守田骂骂咧咧一句。
陈岩笑了笑,笃定道:“这么逼他,他肯定把事情给咱们办好,要是不办好,烂摊子就得留在渔沙村,天天要解决我们陈家的纠纷,他才不乐意。”
苏守田夸张道:“还是你小子有主意,走,接你妈回家。”
“徐医生,结一下诊金,多少钱。”苏守田一边询问徐亮,一边掏钱。
徐亮回道:“8分,这伤还要换次药,下次换药费2分,你们是来我这换药,还是回家自己换?”
“我们自己换。”苏守田做出决定,刚要掏出钱。
“给你,这是一角。”陈岩数了五张两分的毛票。
徐亮和苏守田瞧见陈岩掏出钱来,齐齐一怔。
苏守田诧异问道:“岩仔,你一个学徒工,哪来的钱?”
陈岩如实道:“今天镇上不是趁墟嘛,我寻思着可以赚点钱,就去镇上给人写对联了。”
苏守田眨巴眼睛,回忆起他那一手烂字,噗嗤一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