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奈何周小花她们也是个死心眼,哪怕陈翠娥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进了厨房,转头又会被周小花和徐彩英架了回去。
厨房的事有她们就行了,陈翠娥腿还没好,有什么事,吩咐一句就行了。
陈翠娥从没觉得腿伤如此煎熬,可自己又帮不上忙,这会儿见沈海珠挑出这么多损伤的鸡枞菌,忍不住便提了建议。
听陈翠娥这么一说,沈海珠直拍脑门。
对啊,她怎么忘了蘑菇也能做酱呢!
今天那野猪割下来一块约莫二十斤的板油,周小花俩人熬了大半个多小时,熬出来整整一缸猪油,嘿嘿,挖点过来做蘑菇酱确实合适!
“婶子,你太聪明了,我这就去跟嫂子说!”
沈海珠朝陈翠娥竖了个大拇指,然后急忙跑出去找梁月英。
梁月英的厨艺也不错,一听这话,当即也同意了。
俩人正准备洗鸡枞菌,沈海珠突然瞧见旁边篮子里还剩下不少野猪肉。
里头有不少瘦肉,被周小花放在一边,打算用盐腌上晒干了当腊肉慢慢吃。
鸡枞酱里放点肉,应该也不错吧?
考虑到公野猪肉可能会有点膻,沈海珠特意去厨房尝了块周小花炸好的油渣,膻味不重,倒也能接受。
“嫂子,我们再放点野猪肉进去一起熬酱吧!”
有肉有鸡枞,再加上辣椒粉和山里土生土长的香料,沈海珠都不敢想象那鸡枞肉酱味道会有多香!
梁月英也没有意见,反正东西都是现成的,沈海珠想做,她也说不出反对的话来。
俩人说干就干,大锅要炒菜,梁月英便在外头架了口小锅。
油是现熬的,但为了去腥膻,沈海珠特意先把大料和洋葱丢进去炸,等炸得差不多才把那些东西捞出来丢掉,然后放入切成指甲盖大小的野猪瘦肉丁。
瘦肉丁放进去很快便有了点香味,等瘦肉炸得表面金黄,沈海珠又把切成丝并洗干净拧干水的鸡枞菇放了进去。
鸡枞一放下去,锅里飘出来的香味立刻就变了。
平常炒菜的香味最多能让人肚子咕咕叫,这锅里飘出来的香味,能让人一瞬间忘记自己姓甚名谁!
那味道,把梁月英左邻右舍都香得瞬间怀疑人生。
怪了,都是同一头野猪,怎么她家做的这么香呢?!
桃桃本来和小龙小凤在门口跑来跑去地打沙包,闻见那股香味后,顿时对沙包没了兴趣。
三个孩子丢下沙包跑进院子,本以为是厨房红烧野猪肉的味道,却不想香味是从院子里那小锅里飘出来的。
见是沈海珠和梁月英围着锅,桃桃眼睛一亮,带着两个孩子蹦蹦跳跳地跑过来。
“妈妈,姑姑,你们在干什么啊,怎么这么香!”
几个孩子目不转睛盯着锅里正在沸腾的油泡咽口水。
梁月英瞧着她们那副馋样,不禁好笑。
“我们在做鸡枞肉酱!”
鸡枞肉酱?
桃桃和小龙小凤你看我我看你,最后三个孩子挠着头异口同声问道:“鸡枞肉酱是什么呀?”
鸡枞她们知道,小龙小凤跟大人上山时采过,桃桃则在刚才沈海珠洗鸡枞菇时她们看见了。
可这鸡枞肉酱,几个孩子听都没听说过,更别提吃了。
瞧着三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自己,沈海珠不禁笑了笑。
“就是鸡枞菇和野猪肉熬的酱,鸡枞不耐放,做成酱可以放久点,我没放多少辣椒,等会儿吃饭的时候你们尝尝。”
“好耶!”
桃桃率先欢呼出声,沈海珠抬眼看见侄女那小花猫似的模样,实在没忍住,从兜里掏出块手帕给她擦脸。
疯玩了一天,也不知道怎么整的,桃桃不仅脸上满是灰,连头上都是土。
反倒是小龙小凤好点,除了手上全是泥沙,脸上头上不是特别脏。
三个孩子又在院子里你追我我追你地跑起来,梁月英嫌她们吵,让她们进屋玩去,奈何三人就想闻那股熬出来的肉酱味,压根不肯走。
不多时,眼看锅里的油清亮了不少,酱也快好了。
沈海珠突发奇想,拉过梁月英问:“嫂子,家里有白酒吗?”
“白酒?有啊!”
梁月英虽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还是跑去把梁大山的珍藏从床底下摸了出来。
想着孩子们要吃,沈海珠也没放多少,只淋了小半瓶盖的白酒到肉酱里增香。
那白酒一到下去,肉酱的味道滋啦一声又飘了上来,随即沈海珠撒了点芝麻下去,等芝麻也裹上了肉酱的油,沈海珠这才撤了